屋子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神奇的一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概五分钟后。
“嗯……”
床上一直昏睡的孩子,忽然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呻吟。
紧接着,他那紧闭的眼皮,颤动了几下,竟然缓缓地,睁开了一条缝。
“水……娘……水……”
孩子的声音,沙哑,虚弱,却像天籁之音,狠狠地砸进了王嫂和她丈夫的心里!
“小虎!我的儿啊!”
王嫂再也忍不住,扑到床边,握住儿子的手,泪如雨下。
“醒了!他醒了!”
王嫂的丈夫也激动得语无伦次,一个劲儿地冲着秦暖暖磕头。
而更神奇的一幕,还在后面。
随着孩子苏醒,他那原本干涸滚烫的额头上,开始沁出一层细密的,晶莹的汗珠。
那股不正常的潮红,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后的苍白。
“出汗了!退烧了!”
人群中,一个有经验的老人惊喜地喊道。
秦暖暖伸出手,再次探了探孩子的额头。
那惊人的热度,已经退去,只剩下温温的,正常的体温。
成了!
秦暖暖收回三根银针,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连续施展两套耗费心神的针法,饶是她,也感到了一丝疲惫。
“好了,烧已经退了,接下来好好养着,多喝水,吃点清淡的米粥,很快就能好。”
她收拾好针盒,转身就想离开。
她自己的孩子,还在家里发着烧呢。
可她刚一转身,就被王嫂一把拉住了。
王嫂二话不说,直接“噗通”一声,跪在了秦暖暖的面前,那张挂着泪痕的脸上,充满了无尽的感激和愧疚。
“秦医生!不,秦神仙!”
“刚才……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混蛋!我差点害了您,害了我儿子!”
她一边说,一边狠狠地扇着自己的耳光,啪啪作响。
“您的大恩大德,我们夫妻俩这辈子做牛做马都报答不了啊!”
说着,她丈夫已经从厨房里冲了出来,手里捧着一个装着七八个鸡蛋的布兜,硬是要塞到秦暖暖的手里。
在现在这个年代,鸡蛋可是顶金贵的营养品,是普通人家轻易不舍得吃的。
“秦医生,您一定要收下!这是我们家全部的鸡蛋了!您不收,就是看不起我们!”
秦暖暖看着那兜鸡蛋,又看了看跪在地上不肯起来的夫妻俩,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正要推辞,一旁的张怀德院长却开口了。
“暖暖,收下吧。”
老院长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这是病人的一片心意,也是对你医术的认可。你受得起。”
秦暖暖只好接过了那兜沉甸甸的鸡蛋。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邻居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脸上带着焦急和兴奋的复杂神情。
“不好了!不好了!”
他一边跑一边喊。
“救护车!医院的救护车开到咱们院门口了!”
“可是路太窄,他们开不进来,正在问……刚才那个惊厥的孩子在哪家!”
“张院长!”那人又转向张怀德,“救护车上的人说,是您让他们来的!他们还问,是不是真的找到了一个叫……叫秦暖暖的医生?”
“他们说,医院里那个快不行的病人,就等她回去救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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