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暖暖的瞳孔,猛地一缩。
是张老!
张怀德院长!
她当年的老师!
他竟然……还没有退休?
秦暖暖的心,猛地一跳。
她鬼使神差地,朝着那间病房,走了过去。
病房门口,围着好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一个个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病房里,一个头发花白,身形清瘦,但精神矍铄的老者,正对着一张x光片,吹胡子瞪眼。
正是张怀德院长。
他的面前,站着一个三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医生。
“老师,我也是没办法。”
男医生扶了扶眼镜,一脸为难地说道。
“病人高烧40度,已经持续两天了,再不把体温降下来,我怕他会烧坏脑子!”
“我们用了各种抗生素,效果都不理想,只能……只能用激素冲击疗法,试一试了。”
张院长气得手都发抖。
“试一试?病人的命,是给你拿来试一试的吗?!”
“他本身就有心脏病史,你再用大剂量的激素,他的心脏能承受得住吗?!”
“你这是在sharen!”
男医生被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又不敢反驳。
“那……那老师您说,该怎么办?”
“那……那老师您说,该怎么办?”
“现在这种情况,我们……我们实在是束手无策了。”
张院长看着x光片上,那片已经变得白茫茫的肺叶,脸上也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的神色。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最后,他颓然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一声叹息里,充满了无力和苍凉。
“如果……”
“如果三年前,她还在的话……”
“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病房外的秦暖暖,听到这句话,身体猛地一震。
她知道。
老师说的“她”,就是自己。
就在这时,那个被张院长训斥的男医生,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眼睛一亮。
“老师!您是说……您是说当年那个……那个在战场上,用一套银针,就把一个血气胸病人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秦医生?”
张院长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但又很快黯淡下去。
“是她。”
“只可惜……天妒英才,她三年前,就牺牲在了一次泥石流救援任务里。”
“我们……终究是失去了她……”
病房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惋惜和沉痛的表情。
而站在病房外的秦暖暖,却攥紧了拳头。
她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自己的掌心。
牺牲?
不。
我没有牺牲。
我只是……累了,怕了,想要逃避了。
可现在,看着病床上那个生命垂危的病人,听着老师那声充满遗憾的叹息。
她心底那个沉睡了三年的,属于医生的灵魂,在这一刻,被彻底唤醒了。
她深吸一口气,拨开门口的人群,一步一步地,走进了病房。
她走到张院长的面前,目光直视着他那双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的眼睛。
然后,她从怀里,掏出了那个装着银针的,小小的木盒。
“啪”的一声,放在了桌子上。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房间。
“老师。”
“我回来了。”
“这个病人,交给我。”
“我或许……能让他有那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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