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非仙以剑拄地,青玉发冠在夕阳下流转着琥珀色的光晕。
他刻意维持最后的收剑式——左足虚点,右袖垂落三寸,这个姿势能让观战席最远处的修士都看清他衣袂上绣的三十六道云纹。
斗法台上飘落的血雾在他周身形成淡红色光晕,更衬得那张白玉般的面孔凛然不可侵犯。
贵宾厅里,李漠虚一边鼓掌一边吐槽装逼犯都去死。
天边却突然传来一声女音,犹如惊雷。
“孽障,尔敢。”
……
来不及分辨传入耳中的女音来自哪里,所有人眼中出现了惊恐一幕。
当张非仙剑锋滴落的第七滴血渗入地缝时,最近的残肢骨节突然弹射出七根血丝,精准刺入他足三里的穴道。
紧接着爆开的是傀儡胸腔残片,腐肉中迸发的黑色骨刺如同情人的指尖,插向他的后颈,然后瞬间贯穿护体清光。
地上蠕动的那截被斩断的脊椎骨成为阵眼,所有的残肢碎末如同疯狂的虫蚁,眨眼间将圣子整个人淹没。
“啊。”
张非仙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即只剩渗人的呜咽声。
三根肋骨正通过他张开的嘴钻入肺腑,每一节骨刺都开着吸盘状的小口,将他苦修百年的先天道基抽成琼浆。
更恐怖的是丹田处那团蠕动的碎肉,它正用牙齿撕咬元神,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呜呜呜。”
现场观众看傻了,传说中的天魔噬人,竟然是真的。
一道金光拍来,将其身上的的黑雾碎末残肢拍散。
来人正是白虎坊石昊天,自己大意了,没想到这天魔傀儡如此强悍。
元神不灭,肉身不死。
可如今就算自己出手,亦无力回天。
傀儡元神已侵入张非仙的五脏六腑,会吞噬其血肉元神,完成血海重生。
贵宾厅里,李漠虚看的头皮发麻。
下面这小子仍保持着那个完美的收剑姿势,只是持剑的右手已经枯萎成鸡爪状,还在机械性地抽搐着剑诀。
哥们,不关我的事,我那只是吐槽,不是下咒。
果然,不能装逼啊。
装逼的人不是主角的话,帅不过一集。
分秒之间,天地突然变色。
空间好像被撕裂,一道白光闪现在斗法台中。
“区区天魔,也配染我青云道统?”
还是刚才的女音,来者就是几秒钟前那个声音的主人。
一道素白身影踏着虚空涟漪款款而下,每步落下便有青莲状的空间波纹绽放。
她踏着12厘米的冰晶细跟鞋迈出,那件看似普通的白色连衣裙,实则是用千年冰蚕丝织就,日光下隐约浮现出流动的银河绚烂。
没有多余首饰,只是裙摆仅掀起恰到好处的弧度,露出纤细脚踝上缠绕的灵气锁链。
那链子不知道是何炼化,随步伐轻响发出清越剑鸣。
“是陆雪紫。”
李漠虚一秒认出,来人不正是之前时装秀上见过一面的青云宗老祖宗,陆雪紫。
这老祖宗给力,竟然穿的是新式仙衣。
仙子,我爱你。
当然,不管她穿什么都好看。
毕竟,优雅永不过时。
整个斗法台,惊呼阵阵。
来者仙子,竟然是炼虚大能。
及腰青丝未绾任何发饰,却自发流转着道韵清光。
裸露的玉足踏着水晶履,踝间银铃轻响便震散方圆百里的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