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人不算事儿,死了人,那可就不好说了。
李轻舟占着理,他倒是不怕,就是有时候有些事,不是说占着理就可以啥都不管不顾的。
他出来时跟廖翠花和岳雅婷说是去去就回,这都跑了快一天一夜了。
就算他回去的时候可以跑快点,怎么也得晚上的时候才能回到看守点那边了,没那么多时间让他耽搁。
若是他按照常理,带着尸体,领着三姐弟去屯子里、去公社大肆宣扬,对这姑娘有啥好处么?
唾沫星子淹死人,李轻舟说朴埠诚没搞这姑娘,这姑娘也说自己没让人得手,谁会信?传八卦的时候误伤无辜受害者的事可太多了。
现在摆在这姑娘面前的有两条路——
一,她可以自己去上报,说是自己反杀了朴埠诚。
对于姑娘家名声可能是有些不好,但是朴埠诚这个狗东西收集了那么多女人的贴身衣物,肯定做了不止一次坏事。
到时候公社一调查,这姑娘立功受奖不成问题。
以后嫁人了,婆家绝对没人敢欺负她,当姑娘时就敢一斧子砍死人,嫁过去了,谁敢把她惹毛了?
第二,她可以隐瞒,哄着弟弟妹妹别乱说,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李轻舟这人不是那种特别小气的葛朗台,一毛不拔,他对于真正的可怜人,尤其那种身处逆境却努力拼搏,勇敢追求幸福生活的人还是比较大方的。
他可以给这姑娘一些钱,朴埠诚身上肯定也带着一些钱,加上零零碎碎的东西,足够她给母亲看病了。
这姑娘不傻,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立功受奖是比较光荣,却不一定适合她。
于是她果断选择了第二个办法,选择拿钱走人,让李轻舟把那个想要欺辱自己的老山狗子处理了。
大山里,荒无人烟的,处理起来也简单,挖个坑,埋点土,数个一二三四五,完活儿。
李轻舟从兜里拿出五十块钱,这对于老百姓来说可是一笔巨款,又帮女孩把朴埠诚身上搜刮一空,找到三十三块钱,以及一些全国粮票。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皮子,松鼠皮和黄鼠狼皮最多,貂皮只有一张,还不是紫貂。
但是也够卖个好几十块钱了,加在一起一百多块。
还有那些咸肉干,盐巴,在山里都是好东西。
这下可好,李轻舟在这姑娘眼里变得更帅了,有一次红了脸:
“哥,你叫啥名啊?”
“问啥名字呢,萍水相逢,你就当今天没见过我就行。”
“可是你帮了我这么大忙,不说别的,我总得知道你叫啥吧?要不我怎么知道该谢谁呢?”
李轻舟笑了笑:“我的名字比较多,你可以叫我学习雷锋同志先进事迹标兵,也可以叫我实践为人民服务健将,还可以称我为社会主义建设事业的接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