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巧摄政王就是那年十月里生人；

刚巧摄政王生得、与谢家早亡的那位谢大夫人并不相似；

刚巧摄政王还深受官家信任……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远超一般姑父与外甥的亲密。

听完小丫鬟你一我一语的补充，叶昭昭沉默了。

她揉了揉胀痛的眉心，“我知道了，吩咐下去，府内不许再议论此事。”

梁桃儿还是才知道还有这么一回事，面色复杂地立即应是，两个小丫鬟更是感激涕零地下去了。

看着桌子上几盘丰富的菜肴，叶昭昭完全没了胃口。

她要出门。

她要去大长公主府。

蛤蟆赶车很稳，载着刻意低调打扮过后的叶昭昭，花了不到两刻钟，就到了大长公主府。

为了掩人耳目，叶昭昭是从后门进去的。

还是从前送货的时候来过一回，否则她不能这么熟门熟路。

邢长史收到消息，早早就在后门里头等着，听见外头车轱辘压过青石砖地面的闷响由远及近，立即打开门，将人迎了进来。

府里，大长公主显然也有些六神无主，她今日都无心妆点钗环，素着头面，衣裳也只是囫囵穿着。

看见她，瞬间像是有了主心骨，整个人都支棱了起来。

“昭昭！”她快步上前，抓住了叶昭昭的手。

大长公主和谢承璟二人虽然没有正式相认，可该知道的人都已经知道了。

叶昭昭反握回去，冲她轻轻点头：

“公主勿惊，此事系今早才起，没准宫里还没收到消息，我们能做的，就是以不变应万变，切莫叫人抓住了把柄……”

大长公主重重点头，眸中含泪，口中不住重复着一句话：

“是我拖累了他，是我拖累了他。”

叶昭昭紧了紧她冰凉的手指，斩钉截铁地反驳：

“不，公主不是拖累，您是他的亲生母亲，若没有您，哪儿来的他？”

大长公主点点头，又摇摇头，面上满是苦涩。

她不是没想过，若是这件事公之于众，会对阿璟造成多大的影响。

所以哪怕明知往后再也不可能会有母慈子孝那一日，她也甘之如饴。

但她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知道此事的人少之又少，到底是谁会这么做？

是谁想毁掉谢承璟？

叶昭昭猜测了一圈，很快就锁定了镇北王。

论和谢承璟不对付、知道此事并有能力传播出去的，除了镇北王府，她短时间内还真想不到第二家。

加之，这段时日闹得满城风雨的二十年前北伐军饷贪污一事，还不曾盖棺定论，故而镇北王府若是狗急跳墙，使出这一招，也并不奇怪。

叶昭昭才开了个口，大长公主就之凿凿，说一定是他们。

“当年的纯贵妃，你可还记得？！”大长公主定定望着叶昭昭，一双眼睛瞪得极大。

“她那时便是先帝的宠妾，她定是知道了我，我婚前失贞且还有了身孕。”

说着说着吗，她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镇北王府多年根基，只要想，没准就能查到当年之事，都怪我，都怪我太蠢，遭人算计，要是我当初能警醒一些，没准那一夜就不会——”

叶昭昭看着她，眸中难掩心疼：“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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