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难怪要砸了,这样的‘功臣’,根本不配立碑!”百姓们纷纷议论,有的甚至捡起地上的碎石,朝着石碑扔去,仿佛要将对和珅的愤怒,都发泄在这座石碑上。
不到半天时间,曾经象征着和琳荣光的军功碑,就被砸得粉碎,碎石被拉走填埋,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基座,提醒着人们这里曾经立过一座“罪臣碑”。
与此同时,和琳的家人正忙着将“一等公”的官服、印信交还给内务府。和琳的儿子丰绅宜绵,曾经靠着“世袭一等公”的职位,在銮仪卫任职,如今职位被收回,只能在家中待业。他捧着父亲的官服,坐在空荡荡的书房里,眼神空洞——父亲的军功、家族的荣耀,一夜之间化为乌有,他甚至担心,自己会像丰绅殷德一样,被软禁在家,失去所有自由。
“少爷,丰绅殷德少爷派人来了,说让您别担心,皇上只是收回职位,不会牵连家人。”管家匆匆走进来,语气里带着一丝安慰。丰绅宜绵这才稍微松了口气,他知道,丰绅殷德能有如今的安稳生活,全靠和孝公主的情面,或许自己也能靠着父亲曾经的“功绩”,保住性命。
十月中旬,嘉庆下旨,明确表示“和琳罪行虽重,但其家人未参与贪腐,免予株连”,丰绅宜绵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可他也清楚,自己这辈子再也无法踏入官场,只能像丰绅殷德一样,做个普通百姓,靠着家里的积蓄度日。
和府里,丰绅殷德听说和琳被追贬的消息后,只是淡淡叹了口气。他知道,皇上追贬和琳,既是对和珅家族的彻底清算,也是对所有官员的警示——就算是已故的官员,只要有贪腐罪行,也会被追贬,不留任何情面。
“父亲,叔叔,你们这辈子追求的爵位、荣耀,终究还是成了泡影。”丰绅殷德对着父亲的灵位轻声说道,“若是你们当年能廉洁奉公,或许就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了。”
十月底,嘉庆下旨,将和琳的罪证与追贬旨意,一并收录进《和珅案档》,供后世官员查阅。旨意中写道:“和琳虽有平苗之功,却因贪腐军需、结党营私,功不抵过,追贬其爵,销毁其碑,以儆效尤。”这道旨意,彻底抹去了和琳生前的所有荣光,也为和珅家族的覆灭,画上了又一道沉重的句号。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崇文门外的空基座上,也洒在和府冷清的庭院里。和琳的追贬,不仅是对一个已故官员的惩罚,更是对“功过不能相抵”的明确表态——在国法面前,无论功劳多大,只要触犯贪腐之条,终究会受到惩罚,哪怕身死,也难逃追贬的结局。这,就是嘉庆想要传递给所有官员的信号,也是和珅之祸留给大清的又一个深刻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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