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长二姑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好事,是坏事啊!皇上这是在让着大人,让大人更得意,等大人犯了更大的错,再一起算总账!”她想把这话告诉和珅,可看着和珅得意的模样,又咽了回去——她知道,现在说什么,和珅都听不进去了。
而养心殿里,嘉庆正看着刘墉送来的“和珅宴请旧部”的密报,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和珅倒是真把那牌当回事了。刘墉,查朱珪的事可以停,但查和珅党羽的事不能停,尤其是他当年克扣军饷、伪造战报的证据,一定要查得清清楚楚!”
刘墉连忙应下:“皇上放心,勒保已经招了,他当年伪造战报,都是和珅逼的,还写了供词。李国泰的账本也已经整理好了,和珅贪腐的银子,加起来有八千万两之多!只要皇上一声令下,就能立刻把和珅抓起来!”
嘉庆摇了摇头:“再等等。现在抓他,会有人说我‘不遵父命’,说我‘容不下前朝重臣’。我要等,等父皇……”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可眼神里的决绝,已经说明了一切。
当天晚上,和珅喝得酩酊大醉,抱着“免死金牌”躺在书房里,嘴里还念叨着:“有这牌在,我就是大清的铁帽子王,永琰也得让我三分……”他做了个梦,梦见自己重新当上了领班军机大臣,嘉庆对他毕恭毕敬,百官都围着他转,他的儿子丰绅殷德也成了朝廷重臣,他们家和皇家一样,世代荣华富贵。
可他不知道,他的“美梦”,很快就要碎了。乾隆的病情越来越重,已经到了弥留之际;嘉庆的清算计划,也已经到了最后一步;他那些“孝敬”他的官员,很多都是嘉庆派来的眼线,就等着他露出更多的破绽。
和珅迷迷糊糊中,拿起“识君册”,歪歪扭扭地写下:
“嘉庆二年十月,父皇赐吾免死金牌,可免死一次。此乃吾之护身符,吾之保命铁券!永琰虽恨吾,亦不敢违父皇之命,动吾分毫。
旧部归心,百官朝拜,府中热闹非凡,吾之权势,似已恢复往日之盛。长二姑仍忧吾之安危,谓‘皇上在等机会’,然她不懂,有免死金牌在,吾便立于不败之地。
明日起,吾要向父皇求旨,重掌军机处之权,再向永琰要崇文门税务权——吾之权,吾之钱,吾都要拿回来!吾和珅,定要让大清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掌权者!”
旁边贴了张纸条,上面写着“明日求父皇重掌军机,后日向皇上要税务权”。
窗外的月光洒在“免死金牌”上,鎏金的光泽显得格外刺眼。和珅知道,这枚金牌,是他“末日倒计时”里自认为的“终极保障”;而这保障的背后,是嘉庆的冷眼旁观,是乾隆的弥留之际,是“免死”二字掩盖下的必死之局。
他以为自己有了金牌就能高枕无忧,却不知道,这牌根本不是“免死符”,而是“催命符”——嘉庆就是要等他拿着这牌,做出更僭越的事,等乾隆一驾崩,就以“欺君罔上、贪腐僭越”的罪名,连这牌一起作废。那张清算的大网,已在他抱着金牌入睡的那一刻,悄然收紧了第十圈——而他,还在做着“世代荣华”的美梦,对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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