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珅坐在椅子上，浑身冰凉。他终于明白，永琰这是早有预谋，连他的女婿都被拉拢了！

而养心殿里，嘉庆正听刘墉汇报：“皇上，丰绅殷德已经接了崇文门的印信，和珅那边没什么动静，看来是上当了。”

嘉庆放下玉佩，眼神冰冷：“他不是上当，是太贪权了。一个领班军机大臣的虚名，就把他哄住了，可见这十年‘二皇帝’当下来，他早就飘了。”他顿了顿，又道，“让丰绅殷德把这几年的税务账册整理出来，尤其是和珅克扣、私吞的部分，要一笔一笔查清楚——这是扳倒和珅的第一笔证据。”

刘墉连忙应下：“皇上英明！没了崇文门的钱，和珅的党羽很快就会散，到时候咱们收拾他，就容易多了。”

嘉庆点点头，看向窗外。阳光洒在太和殿的琉璃瓦上，闪得刺眼。他知道，收回崇文门税务权，只是清算和珅的第一步——接下来，他要一步步收回户部、内务府的权，把和珅的党羽一个个扳倒，最后再给这个“二皇帝”致命一击。

当天晚上，和珅坐在书房里，看着“领班军机大臣”的谕旨，又看了看“识君册”，拿起笔，写下：

“嘉庆元年二月，任领班军机大臣，失崇文门税务权。明升暗降，吾竟浑然不觉，愚不可及！

永琰之‘温和’，皆是伪装；‘体谅’，皆是算计。他知崇文门乃吾钱袋，夺之，即断吾羽翼。丰绅殷德从之，吾之亲婿亦为其所用——此身孤矣，无一人可信。

长二姑骂吾糊涂，诚不欺也。领班军机大臣是空壳，税务权是实根，根断则树枯。百官虽仍称吾‘和中堂’，然无钱打点，必生二心；党羽虽仍对吾点头，然无利可图，必生异心。

永琰之手段，远超乾隆。乾隆明着护我，永琰暗着算我；乾隆用我管钱，永琰夺我钱袋。末日之钟，已悄然敲响。

然，吾仍有太上皇这张牌。明日去养心殿侍疾，求太上皇下旨，让丰绅殷德把税务权还我——只要太上皇开口，永琰不敢不从。”

旁边贴了张纸条，上面写着“明日求太上皇干预税务权，后日查丰绅殷德动向”。

窗外的月光洒在谕旨上，“领班军机大臣”的字样格外刺眼。和珅知道，嘉庆的“虚与委蛇”，是他“末日倒计时”的第一声钟响；而这声钟响的背后，是钱袋被夺的危机，是党羽离心的预兆，是“二皇帝”神话的彻底破灭。

他以为还能靠太上皇抢回税务权，却不知道，嘉庆早已跟乾隆“请示”过，说“税务权交丰绅殷德，是为了帮和珅减负，让他专心打理军机事务”，老皇帝迷迷糊糊应了，根本不会再为他开口。那张清算的大网，已在他接过“领班军机大臣”谕旨的那一刻，悄然收紧了第一圈——而他，还在做着“夺回权力”的美梦，对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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