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珅心里一凉,却只能磕头谢恩。走出养心殿,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他看着永琰的背影,突然明白过来——永琰这是“借刀sharen”,借着昭梿的弹劾、乾隆的怒火,又给他扣了个“僭越”的罪名,登基后清算他时,罪名又多了一条。
回到府里,和珅把蟒纹朝服扔在地上,踩了又踩,却没敢烧——这是他最后的“体面”,烧了,就真成了没毛的凤凰。张谦在一旁小声道:“大人,汪如龙又派人来了,说要是您再不放他走,他就把您贪江南盐利的账册交给永琰殿下。”
“让他交!”和珅怒吼道,“我倒要看看,永琰敢不敢在大典前动我!”话虽狠,声音却在发抖。他知道,汪如龙真敢交,永琰也真敢动他,只是现在动他,会扫了禅位大典的兴,乾隆说不定会护着他——这是他最后的“护身符”。
可他没料到,永琰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当天晚上,刘墉就带着侍卫去了汪如龙在京城的别院,直接把账册“请”了过来。阿哥所里,永琰看着账册上“和珅贪江南盐利三千万两”的字样,嘴角露出冷笑:“和珅这奸贼,死到临头还在装硬气,等大典一过,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朱珪笑着道:“殿下,现在咱们有了昭梿的弹劾折、汪如龙的账册、勒保的行贿证据,和珅的罪证已经堆成山了,就等您登基后,一道圣旨就能把他拿下!”
永琰点点头,拿起笔在账册上圈出“三千万两”的字样,眼神坚定:“让阿桂大人盯着大典筹备,别让和珅再搞小动作;再让福康安把京营兵权抓牢,防止和珅狗急跳墙——大典当天,我要让他安安稳稳站在百官队里,看着我登基!”他知道,清算的时刻,越来越近了。
而和府里,和珅正坐在书房里,看着被踩脏的蟒纹朝服、昭梿的弹劾折副本,还有“识君册”,拿起笔,写下:
“乾隆六十年十一月,筹备禅位大典,改站位、穿蟒纹,遭昭梿弹劾,被罚俸。体面尽失,威风扫地,然……仍未倒。
永琰借昭梿之手打压我,借汪如龙之账威胁我,其心可诛!可他不敢在大典前动我,怕扫了乾隆的兴——这是我最后的机会,必须撑到大典之后,再求乾隆护我。
长二姑劝我把江南的银子捐出去,换个‘清廉’名声,可我偏不!那些银子是我拼了命赚来的,凭什么捐出去?就算要死,我也要带着银子死!
昭梿的弹劾折,汪如龙的账册,勒保的行贿证据……这些都是催命符,可只要乾隆还在,只要我还能在大典上站得近一点,就能多活一天。
明日去内务府改站位,把自己挪回百官队里;后日进宫给乾隆送参汤,让他记得我的好——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要抓住。”
旁边贴了张纸条,上面写着“明日改仪轨站位,后日送参汤侍疾”。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把和府的朱门染得发白。和珅知道,禅位大典的筹备,是他“盛极而衰”路上的“末路狂欢”;而这场狂欢的背后,是永琰的步步紧逼,是罪证的堆积如山,是“二皇帝”神话的彻底破产。
他以为自己还能靠着“撑到大典后”续命,却不知道,永琰早已在大典的每个角落布好了网,只等他站进百官队里,看着新帝登基,然后收起所有的虚架子,迎接自己的末日。那张清算的大网,已经收得只剩一个小口,就等他自己钻进去——而他,正一步步走向那个早已注定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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