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很快传遍京城,大臣们的态度立刻变了。以前天天往和府送“孝敬”的官员,现在连和府的门都不敢靠近;苏凌阿更是直接递了辞呈,说自己“年老体弱,恳请致仕”,想跟和珅撇清关系;连内务府的太监,都敢在采买时克扣和府的份例——墙倒众人推,这话一点都不假。
阿哥所里,永琰正看着刘墉送来的“和珅动向密报”,上面写着“和珅闭门不出,党羽四散,苏凌阿请辞”,忍不住笑出声:“和珅这奸贼,终于尝到失宠的滋味了!他越是慌乱,越是容易出错,咱们就越容易抓住他的把柄!”
“殿下,这正是收网的好机会。”朱珪笑着道,“现在百官都看清了风向,没人再敢帮和珅,咱们可以先弹劾苏凌阿,再顺藤摸瓜查和珅的贪腐账,等登基之后,一举扳倒他!”
刘墉也道:“我已经让人把勒保‘行贿和珅十万两’的证据拿到手了,只要弹劾苏凌阿,和珅肯定会护着他,到时候咱们再把证据抛出来,让他百口莫辩!”
永琰点点头,拿起笔在密报上圈出“苏凌阿请辞”的字样,眼神坚定:“传我命令,让阿桂大人联名弹劾苏凌阿‘贪腐无能,贻误朝政’,把他先扳倒,断了和珅的左膀右臂!”他知道,清算和珅的序幕,已经拉开。
而和府里,和珅正听长二姑汇报“家产情况”:“大人,江南的八百万两银子还在汪如龙的银号里,可汪如龙刚才派人来说,要是再不让他脱身,他就把您贪腐的证据交出去。还有苏凌阿,他不仅递了辞呈,还把以前您给他的‘好处’都退了回来,说‘不敢再受’。”
和珅的眼神越来越冷。他拿起桌上的“识君册”,写下:
“乾隆六十年十月,永琰被立为皇太子,奴才送玉如意遭冷遇。权倾之势,彻底崩塌;人情冷暖,彻底看透。
昔日百官环绕,今日门可罗雀;昔日圣上宠信,今日太子冷落;昔日党羽成群,今日作鸟兽散——此身孤矣,如丧家之犬。
永琰之冷遇,非为摆谱,乃为立威:让百官知其与我决裂,让我知其必杀之心。苏凌阿之辞呈,汪如龙之威胁,皆为自保——树倒猢狲散,古今皆然。
长二姑劝我认命,可我不认!我和珅凭本事爬到今天,怎能就这样认输?永琰想扳倒我,没那么容易!只要父皇还在,只要禅位诏书里的‘裁决权’还在,我就还有机会!
明日进宫见父皇,求他留我在身边当‘顾问’;后日找汪如龙算账,敢威胁我,让他死无全尸!”
旁边贴了张纸条,上面写着“明日进宫侍疾,后日派亲信去江南警告汪如龙”。
窗外的月光洒在破碎的玉如意上,折射出冰冷的光。和珅知道,立储的公布与玉如意的冷遇,是他“盛极而衰”路上的“体面尽失”;而这体面尽失的背后,是永琰的步步紧逼,是党羽的彻底背叛,是“二皇帝”时代的彻底终结。
他以为自己还能借着乾隆的“裁决权”续命,却不知道,永琰的弹劾折已经拟好,刘墉的证据链已经完整,那张清算的大网,正随着他的每一次挣扎,悄然收紧了最后一圈——只待禅位大典的钟声敲响,新帝登基,便会将他彻底吞噬。而他送不出的玉如意,终将成为他权力覆灭的见证,被永远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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