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几个封着红泥的陶罐,隐隐传来酒的香气。
第三个箱子是风干的鱼和腊肉,第四个箱子是萝卜,芋头和干海带,第5个箱子是一堆锄头、铁锹、碗筷之类的工具和杂物。
五个箱子为一组,每一组对应一个新娘子,一共是二十五个箱子。
“……好正常的祭品啊。”
宫司老伯哼了一声:“那你还以为是什么?活人?还是金银珠宝?”
神津彦刚想为自己的无礼道歉,这时,他听到身后传来了叮叮当当的脚步声。
那是金属碰撞的清响。
神津彦回头一看,是那个叫高梨千早的和服少女。
和她上轿之前不同,此刻她身上穿戴满了各色的黄金饰品,金锁扣,金链子,金铃铛……每一个都雕刻着繁复的花纹。
光是那用金片连缀而成的腰带起码就有七八斤重,加上各种冠饰,披挂……这一身保底三十斤。
怪不得上轿子之前不穿这些,那得让抬的人多难做啊。
“千早大人,您准备好了吗?”
宫司老伯上前一步,语气里满是恭敬。
高梨千早只是略微点头,面无表情,红色的眼睛在黄金的映衬下鲜红如血。
“准备好了。”
声音也一如既往的清澈。
宫司老伯点点头,转向身后的一众白衣人:
“龙蛇巡礼,一期一会,今有高梨千早以身承运,斋戒沐浴,携五谷三牲入水,以奉龙蛇之灵。”
“吉时已到,请上船。”
话音刚落,高梨千早便提着沉重的和服裙摆,赤足踩在湿漉漉的地上,一步步踏上木舟。
刚一坐进木舟,沉重的黄金饰品就压着船身一头翘了起来。
白衣人立刻上前,将木箱一只接一只地搬上船。
船吃水越来越深,发出嘎吱嘎吱不堪重负的声音,但勉强恢复了平衡。
然后,一个干瘦,沉默的人影从人群中走出来。
那人穿着跟白衣人同款和服,却没有戴面罩。
他眼窝凹陷,颧骨高高耸起,嘴唇紧紧的抿着有点发紫——一张肾虚式的中年人的脸,可能心脏也不太好。
他梳着油光锃亮的大背头,戴着小眼镜,比起参加仪式的祭祀者更像是走错片场的白领。
神情里则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拼命地维持住假笑,但那笑容非常僵硬。
带着这样的假笑,他沉闷地走上木舟,解开了系在岸边的缆绳。
船桨撑下,水波荡开,小舟慢慢离开湖边。
“那个人是木曾信人,是高梨千早的守护者。”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沙耶香也换好了那一身黄金饰品,此刻正站在神津彦后方,自顾自地科普起来。
“每一个新娘都有一个守护者嘛?”
神津彦问。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每一个新娘都有一个守护者,在仪式期间保护新娘的安全,或者说,陪她们走到最后。”
“那个木曾据说已经给千早当了十年的守护者了,今年是第三轮,真是个痴情的傻子。”
“痴情没什么不好的吧。”
“那样不是很蠢吗?”沙耶香不屑地撇撇嘴,“我才不会真心喜欢上一个男孩子呢,光是想想都觉得冒傻气。”
说着,沙耶香回过头来,用她那长有长长睫毛的黑眼睛盯着神津彦,表情一变,露出了有些恶作剧的笑容。
“汪汪君,一会你也要像他一样替我撑船哦?最爱你了。”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