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静雯到帝都那天，林玉一个人去接的机。

她谁也没带。

宋君晴问要不要陪着去，她说不用。俞兰知说让司机送，她说自己打车就行。出发前她在玄关换鞋，鞋带系了两遍才系好，手指有些发抖。

宋郁明从背后走过来，把她的鞋带解开重新系了一遍，系得很紧，问她怎么了。她说魏静雯要来，宋郁明就不说话了，只是把她的外套领子整了整。

全都要来帝都了呀。

机场出口，魏静雯推着行李箱走出来。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头发比之前更长了，扎成低马尾，脸上有一点长途飞行后的倦意，但看到林玉的那一瞬间，那种倦意就被笑容冲掉了。

“师傅。”林玉叫了一声，声音不大，但脚步已经跑起来了。她跑到魏静雯面前，没有扑进她怀里，而是急急地停住脚，像是怕撞疼她。

魏静雯上下打量了她一会儿，说胖了点，气色比在江市时好。又说帝都的水土看来养人，然后张开手臂。

林玉撞进她怀里的力道比她想象中更大。魏静雯后退了一小步才站稳，一只手扶着行李箱拉杆，另一只手紧紧揽住林玉的后背。她低下头，嘴唇贴着林玉的发顶。

林玉没有哭，只是把脸埋在她肩窝里，呼吸很重，肩膀一下一下地起伏。

……

俞兰知从厨房里端了杯茶出来，递给魏静雯，告诉她自己是宋君晴的小姨。魏静雯接过茶，道了谢。

这两个人年龄相仿，都带着一种经历过很多事之后才有的从容，互相点头致意的方式像是在无声地交换某种信息。

杨玄因站在餐桌边，简单地说了句“你好”，没有多余的寒暄。魏静雯看了她一眼，也回了句“你好”。

一一问好之后，魏静雯看着这么多人挤在一个屋子里，太阳穴隐隐发痛。

这群都是玉玉的相好吗？？？

ayanoko激和姜夏是晚饭前到的。姜夏从帝大赶过来，还背着一个帆布袋，里面装着一篇刚打印出来的论文初稿。

魏静雯跟她聊了几句教学和科研的事，姜夏说下学期要来帝大做访问学者，以后可以常来。

晚饭是林玉做的。她做了满满一桌子菜，有一半是魏静雯以前爱吃的——糖醋排骨、清炒菜心、虾仁滑蛋，还有那道她在江市时反复练习过的酿豆腐。魏静雯坐在餐桌边，看着这些菜一盘一盘端上来，没有说话，但她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摩挲着，像是在抚摸一段被拉长的时间。

吃饭的时候，大家聊得很热闹。俞兰知和魏静雯聊得尤其投缘，两个人的话题从帝都的天气聊到茶叶的存放方法。宋君晴给魏静雯夹了两次菜，第一次是虾仁，第二次是排骨。

晚饭后，众人很默契地早早散了。俞兰知说今天早点休息，带着杨玄因和沈听澜一起走了。宋郁明说明天早上带油条过来，也回了公寓。ayanoko激和姜夏各自回了住处。

宋君晴把客房重新检查了一遍，确认床单是新换的，热水器的开关位置标示得很清楚，然后对林玉说今晚她睡主卧，让静雯姐住客房。

林玉点了点头，送她上楼的时候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临走前一天晚上，魏静雯把林玉叫到了客房里。

门虚掩着，灯光调得很暗，只留了床头那一盏。行李箱摊开放在墙角，里面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

“师傅，这是…”林玉把一张照片拿起来，拇指在相框边缘擦了擦。

“一直带在身边的。”魏静雯坐在床边，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林玉在她身边坐下来，两个人并肩坐在床沿上，窗外是帝都初夏的夜色，远处有虫鸣，近处是彼此平稳的呼吸。

“玉玉。”魏静雯先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