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朝下扣着。她靠在床头，抱着枕头，把脸埋进去。枕头是凉的，带着洗衣液淡淡的香味。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加“在我房间”这几个字，可能是觉得下午的对话就是在房间里开始的，有些话在那个空间里更容易说出口。但林玉知道，这个措辞落到ayanoko激眼里，一定是另一番分量。她的耳朵又烫了起来。

电话的另一端。ayanoko激坐在训练基地宿舍的床边，手机握在手里，屏幕还亮着，停留在林玉刚才发来的那条消息上。

“好，我同意。”

ayanoko激轻轻呼出一口气。刚才打完那两条消息的时候她以为自己会被拒绝，或者被委婉地搪塞过去。

毕竟今天下午她找林玉领取福利的时候，林玉不让碰脚底，把脚收回去了，明明之前在球馆里可以摸，那个动作她以为是一种界限，是林玉在告诉她不要再往前走了。但现在林玉说好，说同意，说改天来她房间面聊。

她盯着“在我房间”那四个字，心跳从胸口一路窜到喉咙口。下午在那个房间里，她蹲在地板上抬头看林玉的时候，从下往上看到林玉的睫毛、鼻尖、嘴唇的弧度。

现在林玉要她再去那里。ayanoko激把手机放在膝盖上，用两只手捂住了脸。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和下午摸林玉脚背的时候一样。她觉得脸颊发烫，手心出汗，心脏跳得让她怀疑隔壁房间的人会不会听到。

“好。我会过去，后天好吗？”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贴在胸口上，仰面倒在床上。天花板上的灯管发出均匀的嗡鸣声，她盯着那根灯管，嘴角慢慢弯起来。

想起了许多。

她想起第一次在球馆见到林玉的时候，低头系鞋带的时候，问她是不是恋足癖的时候，在训练馆里主动脱鞋让她摸的时候。

每一步她都以为自己会搞砸，但每一步林玉都没有把她推开。她不知道面聊的时候林玉会说什么，不知道自己那一丝微弱的胜算到底有多大。但她知道林玉说了“好”。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反复播放的是，下午林玉坐在床边低头看她的那个表情——嘴唇微微抿着，眼神里有一点无奈的纵容，还有一点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温柔。

林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她缩起腿，两只手抱住膝盖。她想到ayanoko激发来的那条消息里有一句话，越想越觉得那个说法很有意思。她说“有些事，我觉得只有恋人之间才能做”。

这句话的反面是，她现在还没有做那些事，因为她还没有那个资格。她在等自己给她那个资格。ayanoko激不像一个会把冲动直接付诸行动的人。

下午在房间里，她的眼神里已经有了压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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