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刚说完“知道了”，还没来得及把脸从姜夏颈窝里抬起来，身体就被翻过去了。

姜夏的手垫在她后脑，手掌很大，把她的头稳稳托住，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带进床垫深处。床垫陷下去，弹簧发出一声很轻的闷响，像叹息。

林玉的后背贴着姜夏的胸口，能感觉到那里的心跳，比刚才快很多。

姜夏的手从她腰侧滑进去，隔着睡衣薄薄的料子，掌心贴着她的小腹。林玉的身体绷了一下，又慢慢松开。

姜夏的手指在她小腹上动了动，然后往上移。林玉闭着眼，攥着床单，呼吸越来越重。

姜夏解开她睡衣的扣子，那颗扣子比她自己那件紧，解了很久才解开。

她的手指在发抖。林玉感觉到了。她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就那样躺着，让她解。第二颗，第三颗。林玉的胸口露出来，白色的内衣边缘在暗光里泛着柔和的白。

姜夏的手停在那里，呼吸很重。她低下头，嘴唇贴在林玉肩头。贴。停在那里，嘴唇微微发抖。

林玉伸手轻轻握住姜夏的手腕，她把手从姜夏手腕上滑下来，手指嵌进她的指缝里，十指交握。

姜夏的手指收紧，把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然后开始了。

她不熟练，力道控制不好。

弄疼了林玉。

林玉咬着嘴唇没有叫，但身体在抖。姜夏感觉到了，停下来，问她疼不疼。

林玉说疼，但没有让她停。姜夏不知道该怎么办，手停在原地，不敢动。林玉握着她的手说轻一点，慢一点。姜夏试着轻一点，但轻着轻着就不小心重了。

林玉疼得叫出声，不是那种压抑的闷哼，是真的疼了，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点哭腔。姜夏停下来，手在发抖，额头抵着林玉的后肩。呼吸很重很重。

林玉能感觉到她的慌乱。这个人什么都会，在课堂上，在实验室，在任何一个她熟悉的领域里，她都游刃有余。但在这里，在床上，她什么都不会了。

林玉翻过身面对着她。姜夏的脸在暗光里看不太清，但眼睛很亮。林玉伸手摸了摸她的脸，从眉心摸到鼻梁，从鼻梁摸到嘴唇。姜夏的嘴唇在抖。

“没事。”林玉说，声音有点虚弱，“慢慢来。不急。”

姜夏看着她，看着她被自己弄红了的眼眶和咬肿了的嘴唇，心里那个一直绷着的地方忽然松了。

她低下头，吻住林玉。这个吻和刚才不一样，不是小心的试探，不是怕碰坏什么的克制，是真的、从心里往外冒的、想要把这个人揉进身体里的吻。林玉回应着她，手攀上她的肩膀。

姜夏的手从她腰侧滑下去，继续了。比刚才好了一点。力道还是不太稳，但不再那么莽撞了。

她开始摸索自己的节奏，从林玉的反应里学习。林玉轻轻哼了一下，她就慢一点。林玉的手指收紧，她就轻一点。林玉叫她名字，她就知道这个速度和力道是对的。

姜夏的声音很低，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的。“疼就告诉我。”

林玉没说话。她咬着嘴唇，攥着床单，脚趾蜷着。姜夏的手扣着她的手，十指交缠。

节奏找到了。

林玉的呼吸变了。从压抑的、隐忍的喘息，变成另一种声音。

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轻轻的，软软的，像风吹过很窄的缝隙，找不到出口，只能从那里挤出来，变成一声一声不成调的音节。姜夏听着那个声音，动作更快了一点。

林玉没有说疼。她只是把姜夏的手握得更紧，紧到指节发白。姜夏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嘴唇贴着她锁骨下面那块皮肤，感觉到那里的脉搏在跳，很快，和她自己的心跳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过了很久，林玉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一下，然后松开了。她仰着头，喉咙里溢出一声长长的、像叹息又像哭泣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