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收藏着林玉。每个人都不愿意跟别人分享。但每个人都在分享——因为林玉只有一个人。

俞兰知靠在沙发上，抱着靠垫，看着天花板。

她现在觉得，这场“比赛”的终点不是某个人赢了，是所有人都在跑，没有人到终点。不是因为跑不动，是因为终点根本不存在的。

林玉，她不是不想选，是不会。她对每一个人的感情都是真的，哪一种都舍不得放。像一个小孩手里攥着一把糖，每一颗都想要，每一颗都怕弄丢。

俞兰知闭上眼，嘴角弯了一下。

不是嘲讽，是无奈。

“一群傻子。”她小声说。

窗外的路灯还亮着，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细细的一条。她看着那线光，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她拿起手机，给林玉回了那条还没回复的消息。之前她问林玉下周末有没有空，林玉说有空，问她去哪里。她还没回。

现在她打字：“去山上走走，再叫两个朋友。到时候我接你。别怕，不会叫太多生人。”俞兰知想了想，又打了一句，“如果有人带了很多陌生人来，你就呆在我旁边，他们不会为难你。”

发完她又点开盛宣淮的对话框。盛宣淮还没回她那条“要不要一起郊游”的消息。她也不催，知道那个人看到了就会回，只是需要时间想怎么回。

俞兰知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站起来，去倒了一杯水。水是温的，喝下去胃里暖暖的。她端着杯子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这座城市很大，很多人住在这里，很多人爱着别人，也被别人爱着。有人等了两年的终于回来了，有人认识了一个月的已经不想等了，有人还在原地，有人已经往前走了。

她想起林玉。那个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让那么多人心甘情愿等着的女孩。

到底是认真的，还是只是不懂拒绝？她不知道。但她觉得，不管是哪一种，最后都会有人受伤。她只希望受伤的那个人，不是她认识的那些傻子。

俞兰知喝完最后一口水，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关了灯。客厅暗下来，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线光。她走回卧室，躺下来，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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