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抬起头，看着魏静雯。魏静雯也看着她，目光很深，里面有占有欲，有温柔，还有一点林玉从未见过的脆弱。

“我是你的。”林玉说，“一直都是。”

魏静雯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笑了。很淡，但确实是笑了。她把林玉抱紧，下巴搁在她发顶。“去洗澡吧。水应该热了。”

林玉“嗯”了一声，从她怀里爬起来。腿有点软，站了一下才站稳。她回头看了魏静雯一眼，魏静雯正看着她，嘴角还带着那一点弧度。

林玉走进浴室，关上门。热水冲下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放松了。水汽氤氲，模糊了镜子。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锁骨上有浅浅的牙印，腰侧有手指留下的红痕，手腕上也有。不疼，但都在提醒她刚才发生了什么。

林玉伸手摸了摸锁骨上那个印子，想起魏静雯说“你是我的”时的表情。那个人平时什么都藏在心里，不说，不问，不解释。但刚才她说出来了。因为吃醋。

林玉弯了弯嘴角。热水从肩膀流下来，顺着手臂滴到指尖。她抬起手，看着无名指上那枚戒指。钻石在水汽里蒙了一层雾，但还是亮亮的。安龄送的时候说“戴着就不许摘下来”。她一直戴着，洗澡也戴着，睡觉也戴着，从来没有摘过。

她想起安龄。想起她温柔的吻，想起她说“想你了”时的声音，想起她在电梯里把自己圈在角落里的样子。想起那天在红绿灯下，安龄侧过身来，托住她的脸，吻了很久。那个吻很深，很温柔，和师傅的不一样。师傅的吻是带着占有欲的，是在确认“你是我的”。安龄的吻是在说“我在”。

林玉把戒指转了一圈，又转回来。她想起安龄今天吃醋的样子——不说，但都写在脸上。和师傅一样，都不说。但安龄会问她，会看着她的眼睛说“那你呢”，会让她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师傅不会。师傅只会用行动告诉她。

林玉闭上眼，让热水冲过脸。她想起刚才魏静雯用力的时候，她脑子里闪过安龄的脸。只是一瞬间，很快就过去了。但她还是想到了。

她睁开眼，看着镜子里模糊的自己。水汽把一切都柔化了，看不清表情。她伸出手，在镜子上画了一个圈。圈里的人还是模糊的。

林玉关掉水，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睡衣。头发还湿着，她用毛巾包起来，推开门。魏静雯不在房间里，厨房传来锅铲的声音，还有油烟机嗡嗡的响。林玉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她。魏静雯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翻炒着什么，动作很熟练，和刚才在床上判若两人。

“看什么？”魏静雯头也不回。

“看你。”林玉说。

魏静雯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翻炒。林玉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的腰，把脸贴在她背上。“师傅。”

“嗯。”

“下次轻一点。我腿还在抖。”

魏静雯没说话，但林玉感觉到她笑了。很轻，但确实笑了。林玉把脸在她背上蹭了蹭，闭上眼。厨房里很暖，油烟机嗡嗡响，锅里的菜滋滋冒着热气。

她想起刚才在浴室里看到的戒指。安龄的脸在脑海里闪了一下，又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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