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龄闻声抬眼，对林玉微微一笑，指了指萧湘旁边的位置：“我坐这里就好。玉玉，你看你想坐哪儿都行，舒服最重要。”她语气温和，仿佛对妹妹那点小心思全然不察，却无形中给了林玉选择的余地。

林玉看看眼巴巴盯着自己、就差摇尾巴的安洗秋，又看看微笑着等待的安龄和萧湘，感觉比在球场上面对赛点还难以抉择。

最后，她指了指中间一个相对独立、但又能和两边人都说上话的位置：“我……我坐这儿吧。”既避免了直接二选一的尴尬，又算是个折中。

安洗秋和林玉挨在一起，萧湘坐在过道的另外一边，安龄坐在萧湘前面。

空乘推着小车过来，询问各位需要什么。

“玉玉，要喝果汁吗？”安洗秋侧过身子去问林玉，呼吸打在林玉的脖颈上，有些温热的发痒。

“喝点温水吧，刚运动完不久，润润喉。”安龄的声音从后面温和传来。

萧湘直接对空乘说：“给她一杯温蜂蜜水，谢谢。”

空乘小姐姐训练有素，微笑着等待林玉自己的决定。林玉在三道目光的注视下，硬着头皮小声说：“……温、温水就好，谢谢。”

机上有准备精致的小点心。

安洗秋叉起一块小巧的芒果布丁，直接递到林玉嘴边：“玉玉，尝尝这个，不甜腻。”

林玉刚想说自己来，另一只叉子也从侧方伸了过来，是萧湘递过来的一小块杏仁酥：“这个更香，玉玉试试看。”

林玉僵在原地，张嘴不是，不张嘴也不是。最后，她干脆自己拿起一块旁边盘子里的曲奇：“我、我自己拿这个就好……”然后迅速咬了一口，假装专注咀嚼。

安龄在后面看着，忍不住轻笑出声，摇了摇头，自己慢条斯理地喝着手里的茶，没有加入这场“投喂竞赛”，只是适时地递过去一张纸巾：“慢点吃，别噎着。”

飞机正式升入高空，进入平稳的飞行。

她帮林玉调整好座椅角度，又拿过柔软的毯子轻轻盖在她身上。

“累了吧？闭上眼睛休息会儿，到了我叫你。好不好？”安洗秋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温和许多，带着显而易见的体贴。她并没有刻意与谁比较，心思似乎全放在了身边略显疲惫的林玉身上。

“唔…嗯…”林玉确实感到一阵倦意袭来，不仅仅是身体的，还有这几天情绪上的起伏。她听话地点点头，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像软乎乎的小鹿，轻轻靠在安洗秋的肩膀上。

安洗秋没有看电影，也没再试图找话题。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偶尔侧头看一眼林玉的睡颜，确认毯子是否盖好，调整了一下通风口的方向，避免冷风直接吹到她。

安龄看到妹妹收敛了平日的跳脱，展现出难得沉稳细心的一面，眼中掠过一丝淡淡的欣慰，但更深的目光，依旧落在林玉身上。

她真可爱…

不知过了多久，林玉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动了动，似乎陷入了某个不甚安稳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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