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能再想了。她强迫自己坐起身,打开床头灯。柔和的灯光驱散了一室黑暗,也让她稍微冷静了一些。
她看向床脚放着的、整理得一丝不苟的球包。里面是她惯用的球拍,线是昨天刚穿的,磅数完美。还有萧湘送的那条吸汗带,被她小心地放在侧袋。
明天。明天才是最重要的。
她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下床,光着脚走到窗边。成州被城市的灯光映成暗红色,看不到星星。
林玉双手撑在冰凉的窗台上,闭上眼睛。
把那些混乱的、羞人的、纠缠不清的情绪,都暂时锁起来。锁进心底最深的角落。现在,她需要的是绝对的专注。
她开始在心里模拟明天可能遇到的对手。浙省队的那个左手将,抢网很快,反手习惯性压直线……她想象着自己站在场地上,感受着脚底地胶的摩擦力,听着球鞋摩擦的吱嘎声,预判着对手的回球线路,思考着自己的步伐移动和击球选择。
一遍,两遍……
呼吸逐渐平稳,心跳也恢复了正常的节奏。那些关于萧湘的旖旎念头,关于宋君晴的疑虑不安,都像退潮般缓缓远去。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传来轻微的刷卡声。
林玉睁开眼,转过身。安龄和安洗秋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看到站在窗边的她,都愣了一下。
“玉玉?还没睡?”安龄放轻声音,带着关切。
“正要睡。”林玉走回床边,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平静,只是眼角还残留着一丝未褪尽的红晕,在灯光下不太明显。“大小姐,安总那边……?”
“没什么大事,就是确认一下后续的行程和安排。”安龄走到她床边,自然地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不烫。是不是紧张得睡不着?”
林玉摇摇头,又点点头:“有一点。”
“正常。”安龄在她床边坐下,声音温和,“第一次打这种级别的团体赛,紧张是难免的。”
安洗秋也凑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玉玉,放心。”
“嗯。”林玉乖乖躺下,拉好被子。
安龄替她掖了掖被角,关了床头灯。“晚安,玉玉。”
“晚安,大小姐,二小姐。”
房间里重新陷入黑暗和寂静。
林玉闭上眼睛,这一次,脑海里不再有那些令人脸红的画面和纷乱的思绪。只有清晰的球路,稳定的步伐,和那颗在空中高速飞行的、白色羽毛球的身影。
至于师姐。
明天,就顺其自然吧。
她想着,在均匀的呼吸中,渐渐沉入了睡眠。
萧湘正抱着枕头,睁大眼睛望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个吻和林玉那句“我是你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哪里还有半点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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