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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被安洗秋和安龄拉着，正准备去隔壁场地看另一场女双比赛。安龄注意到林玉有些心不在焉，轻声问：“玉玉，不舒服吗？”

林玉摇摇头，又点点头：“她确实……很强。”她犹豫了一下，小声问，“大小姐，你之前……见过宋君晴吗？我是说，更早以前，比如……五六年前？”

安龄有些意外，想了想：“五六年前？那时候她应该刚进青年队没多久吧？我没直接接触过，但听说过宋家这位大小姐天赋异禀，很早就被重点培养。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好奇。”林玉垂下眼睫，压下心头翻涌的波澜。也许，真的只是巧合，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联想。

三人走到通道口附近，这里人来人往，有些拥挤。林玉下意识地又想缩起肩膀，却被安龄轻轻揽住了手臂：“小心点，别被撞到。”

就在这时，林玉的目光与正从通道另一侧快步走来的宋君晴，直直地对上了。

时间仿佛在那一秒凝固。

通道顶灯的光线有些冷白，清晰地照在两人脸上。几步的距离，中间隔着三两个走过的其他队伍队员。

宋君晴的脚步钉在原地。她看着几步之外的女孩，看着她那双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的眼睛，看着她脸上尚未完全褪去的、属于“林玉”的细微表情痕迹。

不是幻觉。

这张脸，褪去了童年全部的稚嫩和黝黑，变得白皙清秀，长发柔顺。但那双眼睛的形状，那微微抿起的唇线，那此刻因为错愕而显得有些茫然的、干净的眼神……

是她。

真的是她。

宋君晴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五年的寻找，五年的设想，无数遍练习过的开场白，在这一刻全部蒸发殆尽。她只是僵在那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林玉，仿佛要把这失而复得的影像死死刻进瞳孔里。

林玉也完全呆住了。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撞击着耳膜。她看着对面那个高挑的、穿着帝都荣城队服、汗湿的头发贴在额角的年轻女人。

那张在电视上看过很多次、在网络上搜索过很多次的脸，此刻无比真实地出现在眼前，带着一种近乎灼热的、复杂到让她无法解读的情绪，死死地盯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