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是熟悉的一方天地。冰箱里食材不多，但足够做一顿简单的晚餐。林玉系上围裙——这还是之前超市促销时她连带着一捆韭菜一起买的，印着傻乎乎的卡通海豚图案。

她洗净手，从冰箱里拿出鸡蛋、番茄，还有一小把葱。动作熟练而轻巧，尽量不发出太大的声响。

萧湘以前几乎跟一个流浪汉差不多，没吃没住没钱，没吃过什么山珍海味。林玉原本也没有，但师傅领她回来时，带她回来吃的第一顿饭就是一顿水产大餐。

不知道师姐有没有这个待遇。

师傅那天温柔极了——其实到后来相处的每一年，师傅都很温柔。

点了很多很多的菜，像不要钱一样。林玉记得有一盘虾仁，四只大闸蟹，好几只肥美的龙虾，两盘扇贝。还有一些鲍鱼什么的，零零散散的一大桌海鲜，量还都不少。

林玉没吃过，不会剥螃蟹壳，也不会吃龙虾，怕师傅嘲笑自己没见识，畏畏缩缩地不敢吃，只敢吃一些不需要动手的虾仁。那些螃蟹和龙虾肉是师傅一个一个全部剥好了喂给林玉吃的。

师傅真好。

她嘴角扬了扬，把鸡蛋轻轻敲着碗的边缘，将蛋打在碗里。

萧湘有点挑食，不喜欢吃蔬菜。

其实只说挑食也不太对，因为萧湘没有什么特别喜欢吃的东西，大部分东西是讨厌吃的，所以一视同仁的说，也不太挑食。

唯一能说上喜欢的，是番茄鸡蛋面。很简单的面，几乎是一道家常。做法虽然挺多的，但都不算难。林玉打算先给萧湘做面吃，对付今晚这一口。她下午和安龄去吃的下午茶还没有消化完，简单吃一些就好了。大部分给萧湘吃。

打了三个鸡蛋进去，先不拌开，放一会儿。林玉转过身去，把葱条切成葱花。

林玉但凡做个菜都要撒上一把葱花，她觉得葱花不仅可以有清爽口感的作用，撒在一些料理上，还可以使料理色彩丰富，卖相美观。

油锅微热，蛋液滑入，“滋啦”一声，香气瞬间升腾。林玉用锅铲轻轻推动，看着金黄的蛋液迅速凝固成蓬松的块状。

萧湘喜欢吃番茄鸡蛋面，是林玉自己发现的。师姐从前还没有完全融入这个家的时候，总是担心自己给师傅和她添麻烦，所以哪怕没有吃饱，也不会再提出要多吃。师傅也不怎么管她，因为师傅只会问林玉要不要再加餐。

林玉后来做了一次番茄鸡蛋面，师傅说那个时候太累了，不想做饭。于是交给林玉来做。萧湘狼吞虎咽的吃完又吞吞吐吐的问她：“还有吗…？”

林玉说，还有一些。

萧湘的眼睛就亮晶晶的了。

当然，为了营养均衡，也不能天天就只吃番茄鸡蛋面了。只不过偶尔周末放假的时候，师姐妹两个不知道该吃什么。

林玉就会说：吃面吧。

这个念头让林玉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随即又觉得自己想太多。她把炒好的鸡蛋盛出，就着底油开始煸炒番茄块。番茄在热力下迅速变软，渗出红艳艳的汁水，酸甜的香气弥漫开来。

她不知道别人家怎么做这种面，不过她就是先做一个番茄炒蛋再把面煮熟之后，两个东西加在一起。

吃起来也没什么差别，跟普通的番茄鸡蛋面没有什么两样，能温饱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