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怎么样？”安龄托着腮，眼里含着笑意。

“很好吃！”林玉用力点头，美食让她不自觉放松了肩线，“大小姐很会找地方诶。你经常来这里吗？”

“嗯，以前有喝下午茶的习惯。当运动员之后得控制体重了，现在只能点杯手打柠檬茶解馋。”安龄的指尖轻轻敲着玻璃杯，“不过偶尔带你来改善伙食没问题。你喜欢就好。”

她眼尾漾开浅浅笑纹：“以后要是加班，或者单纯嘴馋了，随时叫我。”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林玉捏着叉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怎么会？”安龄的声音轻得像午后掠过窗棂的风，“看你吃得香，我就很开心。这家的菜品很新鲜，数量也足够多，我们可以慢慢尝遍。”

她说这话时，目光温柔而专注地笼罩着林玉，窗外的喧嚣远去，茶餐厅里流淌着舒缓的音乐。

林玉低下头，用叉子轻轻拨弄着盘子里的滑蛋，感觉自己的心跳声有点快。

安龄将她所有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没有点破，只是将自己盘子里那几只最饱满的虾仁，轻轻夹到了林玉的盘中。

她记得上次和林玉出来，林玉吃那些虾仁并不抗拒。

“多吃点，”她说，“你太瘦了。洗秋也这么说。那次出来逛街吃饭还记得吗？她跟我说要把你养胖五斤。所以那一次点了一堆肉菜，全是她的主意，我就点了一个海鲜。”

安龄词句里带着笑音，看着林玉漂亮的脸被餐厅里的暖色调流金色柔光装饰着，像从回忆里走出来的一样。

真美。

尤其是林玉的眼睛里倒映出高光，圆润的水晶球吸纳了所有周边的景物：忙碌的服务生，离开、进来、经过的客人，头顶精致的吊灯，而一切的中心是自己。

林玉在看着她。眼里有很多东西，但中心一直是她，安龄喜欢这样，她觉得这样的林玉很温柔，很静谧——怪不得有人喜欢被温柔地注视，那是最罗曼蒂克——浪漫的。

如此温柔，如此专注。

安龄此时才懂了。

好想吻她的眼睛，真的。不是吻她眼睛里的所有倒影，不是吻别的东西。单纯想要地吻那双眼睛，想要吻她，吻林玉这个人而已。

这个让她心动的姑娘就坐在对面，中午还在她家浴室留下湿润的水汽，在她床榻陷落清浅的呼吸。这一切都不是幻梦。

那些影视剧拍出来的时候，主人公的回忆好像永远都是流金色的，然而要么就是回忆美好反衬遗憾，要么就痛苦。

她没有。她和眼前的人还有很久很久的将来，她可以慢慢拉近两人的关系，创造出属于两个人的回忆，美好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