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龄把拼盘放在桌子上,盖上了一层薄纱网,防止不干净的蚊虫去叮咬。
——林玉还在洗澡。
放轻脚步,安龄走到开着灯的浴室门前。
她家卫生间面积也不大,可能就七八平米?她没有估计过。
——水声依旧哗啦哗啦。
安龄看到,浴室半透明的磨砂门后,若隐若现的,模糊的曼妙躯体。水淋到身体上的声音近得就在耳边,只差一扇门。
如果,她现在把门打开,里面的人儿会展露出什么样的情态呢…
安龄动了动手腕,感受着卫生间钥匙的重量,她神不知鬼不觉地就把钥匙握在了手中。
——她想象着。
也许林玉刚刚挤出新开封的沐浴露,安龄记得那个沐浴露的颜色是紫色的,味道很香——老妹说林玉是个比较节省的人,一定舍不得用得多,就这么挤一些。
沐浴露会在林玉的手上停留,接着被涂抹在身体上,直至搓出泡沫。下巴,肩,颈,胸口,腹部。会洗刷掉林玉身上的污垢,和运动流汗后的粘腻。
…之后花洒先会被挂在支架上,用流水冲走只留下香气的泡沫。然后打开门时,她的香气就会溢出来。
“…”
安龄敛了敛眼眸,停止了思绪。转身回到厨房,将晶莹剔透的高脚水晶杯洗了洗,又用擦布擦了擦,倒上一些白兰地。
“……简直是造孽。”安龄自嘲地笑了笑。
抿了一口,其实她不认为白兰地好喝,也不算太懂酒。所有的酒都不好喝,葡萄牙的port,波多黎各的bacardi,都是她在网上查到的名字,原来她也曾经有过想要靠奇怪的外国酒来卖弄文艺的时候。。感觉都没有快乐水和奶茶好喝,但她就是买了很多瓶,还不便宜,不过她可以喝出一些细微的区别,但愿这是她的天赋。也许只是她想附庸风雅,装作文艺深沉?她又觉得不是这样。能认清自己的人是很少很少的,难道自己就是最了解自己的人么,恐怕也不尽然。
(过度饮酒有害身体健康,注意理性甄别,未成年人禁止饮酒)
反正买都买了。
水流的哗啦哗啦声弱了下去。可能小陪练要洗好了。
安龄匆匆忙忙地把酒杯和白兰地摆到不显眼的地方去。她四处看了看,酒都被好好地放在不会被一眼看到的地方。
“希望别被她看见…千万不要把我当成经常喝得烂醉的酒鬼什么的啊…”安龄想着,又暗自后悔怎么没有提前把屋子收拾干净一些。然而现在再去收拾,肯定已经是徒劳了。
水流声彻底停了下去。
做果盘,发呆,小酌,大概没有过去多久,恐怕十几二十分钟。
安龄又开始想念起怀里抱着林玉的感觉。“要不待会也洗个澡吧…”
那是种很可贵的充实感,人能感受到充实的时刻很少,大部分还都是很短暂的。安龄很迷恋这种感觉。也许是单纯的好色,纯粹的图谋不轨。
“如果她抗拒的话,我就不继续了;如果她不拒绝,那…”
就稍微满足一下自己的愿望吧?
想要把「确定的事物」抱在怀中,感受实实在在的获得感的这种感情…林玉就是确定的么?自己还尚不知道林玉对自己这些行为的看法,也不知道她会做什么反应,这就是确定的吗?
硬要说确定的话,也就只有林玉香软的身体才是唯一「确定」的东西,因为安龄实实在在地曾经把林玉搂在怀中。然而,林玉可以轻易地把这些东西施舍给安龄,让安龄为这种温香软玉而无法反抗地沦陷…也可以轻易地拿走它,中断这种施舍式的给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