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无奈,压低了声音道,“大小姐,大家都往这边看呢,一会儿让二小姐知道了怎么办,而且大家会不会…”
“会?会怎么样?”安龄笑着问,她明白林玉的意思,但存心想逗逗林玉。丝毫没有要松手的迹象。
这个vvvvvvip场里打球的客户组成基本上都是球馆自己的高级员工,安怀剑的老朋友老主顾,以及在安家注册了会员的球友。对安龄,大多都还是认识的,毕竟是好大哥安怀剑的千金。至于林玉,林玉成为二小姐的陪练,也就在公司里算个新闻,安家之外的地方肯定是没人管的。
林玉虽是二小姐的陪练,而二小姐和大小姐自小感情好,和大小姐亲密点又没什么。认识的只当是林玉漂亮又会说话,能讨得大小姐二小姐的欢心,不认识的也只当寻常闺蜜看待。
两姐妹有个伴也挺好,省得安怀剑老因为两姐妹的事霍霍他们,让他们陪两姐妹训练什么的,这两姐妹都是国际上的选手,体力技术好的惊人,他们这些老东西如何就能练得了。
林玉被安龄抱着,感受到周围的目光便实在有些害羞,轻轻用拳头捶了安龄一下,对着她嗔道:“回头我跟二小姐告状去。”便脱身从安龄的怀抱里离开。
虽然林玉离开了怀抱让她有些怅然若失,但安龄也没说什么,等到想起了件事才开口道,“有带换洗的衣服吗?要不要去我屋里洗个…澡?”
安龄故意把洗澡两个字的音节拉得很长很长,语气还有些上挑。
林玉倒是知道安龄想干嘛,无非是想要洗完澡之后又要肢体接触。
但林玉觉得很奇怪,安龄跟自己也没认识很久,怎么会这么渴望亲近呢?好像也不是渴望亲近,但就是挺亲近的。难道这一家子人都有些奇怪的基因传承…
安洗秋在选陪练上显得很大大咧咧,甚至有些轻率,在球场里直接就把自己拉过去当场录取了,这是林玉到现在没有想明白的问题。和二小姐的拥抱不计其数,二小姐在更衣室里的时候还亲了自己一口。
安龄似乎更喜欢那种充实感较强的互动动作,很有可能是比较喜欢肢体接触的类型。刚刚缩在安龄怀里的时候,其实感觉安龄有点用力,就是抱的有些紧。像是要抓住某些东西的意味?
这两个姐妹,意外的还挺亲近自己的?而且也太亲近了。虽然林玉并不反感两姐妹的身体接触,但林玉原以为和这两姐妹打点好关系要一段时间才行的,这算捷足先登吗?
林玉看向安龄,笑了笑,问她。“可以吗,会不会太麻烦了?不过你房间在哪里呀,二小姐之前和我介绍的时候都没说过你房间的位置。”
把运动鞋递给林玉,毕竟平常穿着走路的鞋和羽毛球鞋是要分开的,羽毛球鞋的鞋底很容易在外面的地面磨平,这样就损失比较大。
“我在这边没有宿舍,前几年在街对面买了个房子,就一个人住了。当时拿了好几个冠军。奖金好几百万,还是美元。顺手在那边买了个房。就两百米的路。那个时候球馆还没建呢。有冠军拿真好啊。”安龄说完,心里有些神伤。
倒也不怨她,拿竞技体育吃饭的人,很少有人能接受自己莫名其妙的下滑的。
这才几年的事,那时候还是巅峰时期呢,多意气风发呀?真是光辉岁月。
怎么就变成…
两人走在路上。
林玉捕捉到大小姐眼中一瞬间的失神,心里打不定主意。但还是轻轻握住安龄的手,想把话题往轻松的方向引一引。温声开口道:“将来会有更多冠军的…总不能把江市的房子都买下来吧,有想过怎么花嘛?”
她总觉得安龄是那种很高兴或者心情比较轻松的时候,脑子却会突然想起难过事情的那种人,就像有个人说,好像是卡夫卡吧?别的什么人都好,反正有个人说:快乐的声音太大,会吵醒隔壁的痛苦。
因为她看到过安龄好几次这样了。明明上一秒还在一起开心地笑,下一秒眼神却突然又黯淡下来,一下子笑仿佛也成为一种无奈的表情。看来一轮游果真是一个很难接受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