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棒梗呢?
进了车间不到一个月,转头就为了十块钱现洋,去偷老嘎斯的纯紫铜线!
她秦淮茹前脚才指着何雨柱的鼻子哭喊着说“柱子你变了,你变得心狠手辣”,何雨柱后脚就在东直门外的冰天雪地里,一脚踹断了黑市头子的腿骨,把她儿子从断头台上又一次硬生生拉了回来!
她还有什么脸去敲那扇门?!
她要是敢走上那两级台阶,何雨柱连看都不用看她,只需要冷冷吐出一个“滚”字,就能把她最后那点可怜的妇人皮肉给扒得干干净净!
“不求了。”
秦淮茹闭上眼,两行滚烫的泪水顺着惨白的面颊滑落,嘴角颤抖着,声音低得像是蚊蝇在哼:
“我不敢去求了……我秦淮茹……再也没脸踏进那间屋子半步了……”
“淮茹啊!!”
瘫坐在地上的贾张氏猛地爬了过来,两只枯瘦的手死死抓着秦淮茹的棉裤腿,眼泪鼻涕全糊在秦淮茹膝盖上,哭得身子剧烈颤抖:
“你不能不去啊!你得去啊!那是棒梗啊!那是东旭唯一的骨血啊!柱子心软……柱子以前最疼棒梗了!你……你拿着这双鞋垫去!我给你做!我连夜给他做十双鞋垫!你去给他磕头!你要是不去,棒梗这辈子就真的完了啊!!”
“闭上你的臭嘴!!”
秦淮茹猛地一脚踹开贾张氏的手,站起身来,通红的双眼里透出一股近乎疯狂的恨意:
“你让我去丢人?!你让我去死?!何雨柱现在是什么人?!他是轧钢厂保卫处都得看脸色的主儿!他是把全院人捏在手心里的一座铁山!你以为他还是以前那个任由咱们家拿捏的傻子吗?!”
秦淮茹指着对面的东厢房,浑身剧烈颤抖着,压低了嗓门,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字来:
“他给棒梗留了这条命,没让保卫处的大喇叭通报他的名字,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咱们要是再不知好歹凑上去,何雨柱只要一句话,就能让保卫处立刻把棒梗抓回去判重刑!到时候,咱们全家连要饭都摸不着门路!!”
屋里再次陷入了一片绝望的死寂。
棒梗趴在炕上,两只手死死抓着被角,喉咙里发出压抑至极的绝望哽咽。
贾张氏坐在冰凉的地上,把脸埋在两只干枯的手掌心里,发出一阵阵苍老凄凉的抽泣。
……
“吱呀——”
对面的东厢房房门,在这时候轻轻被推开了。
屋里的秦淮茹浑身猛地一震,下意识地扑到窗户前,伸出颤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把窗帘挑开了一条发丝细的缝隙。
院子里,空气清冽刺骨。
何雨柱穿着那一身洗得泛白但干干净净的深蓝工装,外面披着呢子军大衣,大步流星地走下了石台阶。
男人脸上没有半分熬夜的疲惫,眼神沉稳从容,步履厚重坚实。他走到中院中央的老水井旁,拿起压在井盖上的大铁钩子,利落地挑开厚木板,将铁皮水桶哐当一声沉入深井之中。
绳索在生铁辘轳上飞快地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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