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满仓……是孙满仓……”棒梗的声音颤抖得近乎虚脱,“他……他挑唆我去后库房偷老嘎斯的纯紫铜线和化油器套子……他说拿出去卖给黑市一块八毛钱一斤……他说给我十块钱现洋……”
“什么?!”
贾张氏听到“偷纯紫铜”四个字,吓得一屁股坐在了泥地上,双手捂住胸口,脸色煞白如纸:“偷……偷厂里的国家物资?!那是死罪啊!棒梗!你疯了?!你不要命了?!”
“我没卖成!!”棒梗疯了一样冲着贾张氏嘶吼起来,泪流满面,声音尖锐得变了调,“我刚拿到手……杨师傅、李科长……还有何雨柱!他们就在行车天桥上看着我呢!!”
轰的一声!
秦淮茹手里的破毛巾啪嗒一声掉在了炕沿上。
她整个人僵在那里,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彻底倒流回了心脏,冻成了冰渣子。
何雨柱……又是在何雨柱的眼皮子底下!
棒梗哭得撕心裂肺,嘴里断断续续地吐出那些让人毛骨悚然的字眼:
“孙满仓……孙满仓根本不是想发财!他是孙瘸子的儿子!当年……当年我爹私自倒换五百吨冷轧机的轴承合金,扣在他爹头上,把他爹逼得扫大街咳死了!他是要报仇!他是要让我去给孙瘸子抵命啊!!”
“后头……何雨柱带着保卫处冲到了东直门外的废砖窑……何雨柱一脚……一脚把黑市头子赵瘸子的腿骨生生踹断了……全抓了!孙满仓被铐走了……赵瘸子被抬走了……全厂大通报……他们全完了!全完了啊!!”
屋里一片死寂。
死一样的寂静。
只有炉膛里未燃尽的焦炭发出的微弱噼啪声。
贾张氏瘫坐在地上,两只浑浊的老眼瞪得滚圆,嘴唇颤抖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抽气声,整个人像是一具风干了的木乃伊。
六年前的旧账!
孙瘸子!
贾东旭!
轴承合金!
那些被她贾张氏靠着撒泼打滚、靠着在大院里哭嚎叫屈硬生生捂死在烂泥底下的陈年罪孽,如今竟然像恶鬼索命一样,顺着孙满仓的刀子,直直扎向了她孙子的心窝口!
而最后把这个恶毒死局一脚踩碎、把赵瘸子打断腿、把保卫处像使唤家丁一样调动起来的人……
竟然是何雨柱!
秦淮茹颓然跌坐在矮凳上,两只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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