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喉头猛地一甜,一口鲜红的逆血直接从嘴里喷了出来,染红了面前那块冰冷的水泥地。
他两只手死死抓着自已的胸口,眼泪鼻涕疯狂地往外涌,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发出了一声绝望至极、悔恨至极的凄厉干嚎:
“爹啊……奶奶啊……你们害死我了!你们害死我了啊!!”
何雨柱冷冷地松开了手,任由孙满仓像一堆烂棉花一样砸在铁椅子上。
他转过身,看着面色铁青、眼中喷火的李卫东,声音低沉而笃定:
“李科长,事情听明白了?”
李卫东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身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听明白了!公报私仇,栽赃陷害,盗窃厂矿重点物资,性质极其恶劣!不过……柱子,孙满仓刚才提到了外头的‘赵瘸子’……”
李卫东是个老刑侦出身,立刻敏锐地嗅出了这案子背后的巨大线索:“这孙满仓在厂里偷了不是一回两回了,外头必定有一个庞大的地下销赃窝点!这个‘赵瘸子’,怕是东直门外黑市上专门收大厂工业废金属的大庄家!”
何雨柱嘴角咧开一抹森冷如刀的笑意。
他迈步走到审讯室的窗前,透过那扇钉着粗铁栅栏的小铁窗,看向外面风雪交加、漆黑如墨的四九城夜色。
“李科长,今晚风大,雪也大。是个收网拿人的好天气。”
何雨柱转过身,深邃漆黑的眸子里泛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孙满仓抓了,但他还没来得及向外头报信。那个赵瘸子,此刻必定还带着板车和现钱,在东直门外护城河边的废砖窑后头,等着收这批老嘎斯的纯紫铜呢!”
何雨柱伸出手,在桌上的黑皮本子上重重一按:
“既然要办,那就办个底朝天!内贼要除,外鬼更不能留!借着保卫处的雷子,顺着这条线摸过去,把东直门外那帮吃咱们轧钢厂血肉的硕鼠,连根拔起,一网打尽!!”
李卫东的眼睛瞬间亮了,浑身的杀气轰然爆发!
对于保卫科来说,抓一个小偷小摸的学徒工算什么功劳?但如果能破获一起跨区域、常年盗窃倒卖国家大厂贵重工业金属的地下黑市销赃特大窝案,那他李卫东头上的乌纱帽,就要狠狠往上提一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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