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出一根点上。青白色的烟气在两人之间缓缓升腾,将他刀削般的面庞遮掩得有些朦胧。
“小娥,你是不是觉得……我做人太绝了?”
何雨柱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沙哑与疲惫:“逼着一个十九岁的大孩子按手印,逼着他在大庭广众底下把亲娘老子的面子全剥光了示众,逼得秦淮茹哭得像个疯子……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何雨柱现在变得冷酷,变得没有半点人情味了?”
“没有!”
娄小娥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急促得变了调。
两颗晶莹的泪珠毫无征兆地从她的眼眶里滚落下来,顺着白皙的面颊滑落,啪嗒一声砸在漆黑油亮的八仙桌面上。
她站起身,绕过八仙桌,快步走到何雨柱身旁。
何雨柱夹着烟的手还没来得及抬起来,娄小娥整个人便扑进了他的怀里。
她的双臂死死环住何雨柱宽厚坚实的肩膀,把脸深深埋进他的脖颈与军大衣之间,温热滚烫的眼泪瞬间湿透了何雨柱领口处的粗布线衣,顺着他的锁骨一路往下淌。
何雨柱浑身猛地僵硬住了。
他两只粗糙的大手悬在半空中,指尖夹着的香烟泛着红光,整个人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滚烫泪水给烫傻了。在四九城的大杂院里混了这么些年,他习惯了跟人打架、习惯了跟街坊斗心眼、习惯了受人冷眼、也习惯了被人当成挡箭牌,可他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毫无保留地、满怀心疼地抱在怀里哭过。
“小娥……你这是……哭什么啊……”何雨柱喉咙发干,伸出手,有些笨拙地在她单薄的后背上轻轻拍抚着,“好端端的,怎么掉起金豆子来了?快别哭了,让人听见了,还当我在屋里动手打媳妇呢……”
“何雨柱,你是个大傻子!”
娄小娥把脸贴在他的颈窝里,双手死死攥着他大衣背后的布料,哭得肩膀剧烈抽搐,声音破碎而泣不成声:
“你才是满四九城天下第一号的大傻子!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么苦、这么傻的男人啊!!”
这一声哭喊,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碎了何雨柱心底最后一层冷硬的外壳。
何雨柱眼底的光芒剧烈地颤动起来,原本挺得笔直的背脊,在这一瞬间微微塌陷了下去。
“他们都怕你,他们都觉得你心狠,觉得你手腕毒,觉得你现在成了院里的活阎王……”娄小娥抬起头,满脸泪痕,一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何雨柱的脸,两只颤抖的手抚摸上他眼角那些被岁月和风霜刻出来的深刻纹路,“可我知道!我全知道!你心里比谁都苦,比谁都难受!!”
娄小娥吸着鼻子,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声音颤得让人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