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小娥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个用牛皮纸包得严严实实的油布包,递到何雨柱手里:“里面装了四个昨晚烙的热油饼,夹了炒鸡蛋和咸菜条,你带着给马华或者给杨师傅吃。”
何雨柱接过油布包,塞进军大衣深处的兜里,嘴角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不用,马华那小子机灵着呢,少不了他的嚼头。杨铁锤早上不吃油腻的,他就好一口烈酒和热白汤。”
正说着话,对面的门帘子掀开了。
秦淮茹领着棒梗走了出来。
今天的棒梗,彻底变了一个模样。
他身上那件穿了几年、沾满了油垢和泥浆的破棉猴不见了,换上了一身虽然洗得发白、打着好几块补丁,但浆洗得干干净净的深蓝色半旧工装。头上扣着一顶洗去油渍的旧军帽,额角上的伤口用一块干净的白纱布仔细贴着,两只手被白布条缠得严严实实,像是一对拳击手套。
他的脸上没有了往日那股子吊儿郎当的虚浮与傲气,整个人瘦了一大圈,颧骨高耸,眼神深深陷在眼窝里,透着一股大病初愈般的沉郁,却异常沉静。
走到中院中央,离何雨柱还有五步远的地方,棒梗猛地停住了脚步。
在秦淮茹的注视下,棒梗双膝一弯,没有半分迟疑,咚的一声,结结实实地跪在了冰冷潮湿的青砖地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弯下腰去,额头重重磕在冻硬的泥地上。
一下。
两下。
三下。
清脆沉闷的叩首声,在中院清晨的寒风里回荡开来。
隔壁前院的阎埠贵刚推开门,正端着痰盂准备出来倒,冷不丁瞧见这一幕,整个人直接僵在了穿堂门下,嘴巴张得老大,手里的痰盂险些脱手砸在脚面上。西厢房的窗户缝后头,易中海也正挑着帘子,看着中院那跪得笔直的少年,眼神复杂得如同风中残烛。
何雨柱端着茶缸子,静静地站在台阶上。
他看着跪在雪泥里的棒梗,眼神里没有波澜,任由棒梗磕完了三个响头。
“起来。”
何雨柱的声音平稳冷淡,听不出丝毫喜怒。
棒梗从地上爬了起来,额头上沾着一小块青黑色的湿泥,他垂着头,双手贴在裤缝边上,身子挺得笔直,沙哑着嗓子低声喊道:“柱子叔。”
这一声“柱子叔”,不再是往日为了讨几粒花生米时的谄媚,也不再是被逼立誓时的恐惧,而是带着一股劫后余生的敬畏与彻底臣服。
何雨柱将茶缸子递给身边的娄小娥,走下台阶,走到棒梗面前。
他伸出一只大手,动作极重地替棒梗整了整有些歪斜的旧军帽帽檐,手指在他冰凉的脸颊上拍了两下,力道不大,却拍得棒梗心头一颤:
“杨铁锤手底下,没有活人,只有工具。今天第一天,把地沟里的油泥全给我抠出来。晚上九点,我要在车间门口看见你。”
“是!”棒梗猛地挺起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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