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们该变了。”
“再不把骨头里的赖皮肉刮干净,下一次,谁也救不了你们的命。”
何雨柱的身影穿过穿堂风,大步走回了东厢房。房门拉开,又重重合上,插销落下的声响在清冷的空气里格外清脆。
秦淮茹瘫软在台阶上,两只手死死抓着自已的头发,把头埋在膝盖间,呜呜咽咽地放声痛哭。
冰冷的夜风穿透了单薄的袄子,冷得刺骨,可那寒意,却远远比不上何雨柱那几句话带给她灵魂深处的震颤与恐惧。
她终于明白了。
以前那个任由她拿捏、只要掉几滴眼泪就能换来接济的“傻柱”,是真的死了,死得干干净净,连骨灰都没剩下。
如今站在大院里的,是一个掌控了所有人生死命脉、制定了不可违背的铁规矩的活阎王。
他们贾家要想活下去,要想不被彻底碾成粉末,就只能按照何雨柱划出来的道,把过去那层吸血偷生的皮,生生撕下来!
……
中院西侧的窗户缝里。
易中海静静地站在厚重的藏青色粗布窗帘后头,两只手插在棉袄袖筒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化不开的阴霾与疲惫。
刚才院子里发生的一幕,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清清楚楚地落在了他的眼里,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易中海的胸口堵得厉害,像是一块被冷水泡透了的发霉生铁,沉重得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在这个大院里当了几十年的“一大爷”,靠着一手八级钳工的硬手艺,靠着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偏袒与调和,在这个大杂院里建立起了至高无上的威信。他原本打得一手好算盘——贾家困难,他帮着贾家;傻柱心善鲁莽,他撮合着傻柱接济贾家。只要把傻柱拴在秦淮茹的裤腰带上,傻柱一辈子娶不上媳妇,等他易中海老得走不动道的那一天,何雨柱和秦淮茹这一窝老小,就顺理成章地成了他床前尽孝、给他端屎端尿送终的养老人选!
可现在呢?
全碎了。
何雨柱这一手手段,不仅把贾家的命脉死死攥在了自已掌心里,逼得秦淮茹下跪、棒梗立誓,甚至还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地给棒梗弄到了汽修车间的学徒工指标!
汽修车间啊!那是连他这个八级钳工易中海,托破了脸皮都未必能办下来的金贵差事!何雨柱却就靠着一锅猪蹄、两瓶烈酒,靠着他在厂里日益隆盛的人脉和威望,轻描淡写地办成了!
如今的何雨柱,做事滴水不漏,恩威并施,手段狠辣得让人头皮发麻。全院老少现在提起何雨柱,谁不挑起大拇指说一声“何师傅仁义”、“何师傅有手段”?
相比之下,他这个曾经一九鼎的一大爷,在这场风波里除了苍白无力地劝两句“家丑不可外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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