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学徒,每个月十八块钱的学徒津贴,十三块直接扣下来还我的账!剩下五块,给你妈买棒子面!你手里要是敢留一分钱,你兜里要是敢摸出一颗骰子、一张骨牌……”
何雨柱顿了顿,语气森然到了极致:
“这张纸,我随时能把它扔进铁水炉子里化成灰!听明白了没有?!”
“听明白了!听明白了!!”
棒梗再也忍不住,翻身从土炕上滚了下来,双膝重重砸在冰冷潮湿的泥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这个曾经不可一世、满嘴谎话、自私阴毒到了骨子里的少年,此刻把头死死贴在何雨柱沾满泥雪的鞋尖前,嚎啕大哭!
这一哭,不再是昨夜在雪地里被迫立誓时的惊恐与屈辱,而是一种在无边黑暗中突然被人一把拽上岸、看着光芒撕裂绝望的剧烈震颤!
“柱子叔……我不敢了!我真不敢了!我一定好好干!我天天钻地沟……我把命卖在车间里!我不赌了……我死也不赌了!!”
棒梗把脑袋重重磕在水泥地上,咚!咚!咚!每一记都磕得极重,将地面砸得血迹斑斑。
而在八仙桌旁。
秦淮茹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儿子,又看着眼前这个面容冷峻、如同万丈山岳般的男人,两腿一软,噗通一声,结结实实地跪在了何雨柱面前。
这一次,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娇柔做作地抹眼泪,没有用那种拿捏男人的哀怨眼神,更没有试图去抓何雨柱的大衣下摆。
她整个人深深地伏在地砖上,双手平贴着地面,额头重重抵在冰凉的尘埃里。
“柱子……”
秦淮茹的声音颤抖得近乎破碎,眼泪顺着水泥地的缝隙淌成了细细的溪流:
“以前……是我秦淮茹不是人!是我瞎了狗眼,把你当成傻子,拿你的好心当驴肝肺……我拿东旭当借口,拿三个孩子当幌子,趴在你身上吸了这么些年的血……”
秦淮茹扬起手,狠狠一记耳光抽在自已的脸上,啪的一声脆响,在死寂的屋里格外刺耳:
“你今天……你今天不仅救了棒梗的命,你是给了他一条当人、顶天立地的脊梁骨啊!何师傅……柱子爷……从今往后,我秦淮茹但凡敢生出一丁点算计你的心思,叫我肠穿肚烂,死无葬身之地!!”
“柱子!大恩人啊!!”
一直缩在炕角的贾张氏,在这一刻终于彻底崩溃了。
这老太太连滚带爬地从被窝里扑了出来,由于动作太猛,整个人从土炕上直接跌在地上,滚了一身煤灰。她那张布满老年斑的胖脸此刻完全扭曲了,满脸全是浑浊的老泪和鼻涕,她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抓着八仙桌的桌腿,对着何雨柱的方向拼命磕头:
“柱子!以前是我老太婆嘴臭!是我黑了心肠骂你绝户!我该死!我作孽啊!你救了棒梗,你这是给我们贾家续了香火、留了祖坟啊!!柱子爷……以后你就是我们老贾家的再造爹娘啊!!”
贾张氏哭得倒不上气来,额头在坚硬的木头上撞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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