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骨肉碎裂声骤然炸响!
大青石不偏不倚,狠狠砸在八爷握刀的手腕骨上!
咔嚓!
伴随着一声清脆渗人的骨折声,八爷惨叫一声,手中的杀猪刀脱手飞出,当啷一声掉在雪地里,打着旋儿滑出老远。
“谁他妈暗算老子?!”
八爷捂着瞬间肿胀发紫、扭曲变形的手腕,疼得满地打滚,嘴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
光头壮汉和几个地痞大惊失色,猛地松开棒梗,拔出怀里的铁棍和三棱刮刀,背靠背缩成一团,惊恐地看向料场大门的方向。
漫天飞舞的风雪与惨白的生石灰粉尘中。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披着深绿色的呢子军大衣,嘴里叼着一根燃了一半的香烟,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迈着沉稳如山岳般的步子,一步一步,从白茫茫的天地之间缓缓走了出来。
何雨柱身旁,马华手里拎着两把半米多长的剔骨尖刀,许大茂缩着脖子手里握着一根生锈的铁撬棍,两人一左一右,如同哼哈二将一般紧紧跟随。
而在何雨柱的身后。
风雪之中,隐隐约约矗立着七八个穿着深蓝色工装、手里拎着粗铁链和大号管钳的轧钢厂保卫科壮汉!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呼啸的北风卷起满地白灰,在空气中发出刺耳的厉啸。
趴在青石板上的棒梗睁开眼,透过被血水和石灰糊住的睫毛,看着那个逆光走来的高大身影。
那一瞬间,何雨柱的身影在他眼中无限放大,像是一座不可逾越、掌控生死的巍峨铁岳。
何雨柱走到距离八爷五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他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烟雾,看都没看趴在地上烂泥一般的棒梗一眼,那双冰冷幽深的眼眸,缓缓落在了满头冷汗、抱着断手跪在地上的刀疤脸八爷身上。
“八爷是吧?”
何雨柱嘴角咧开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缓缓从军大衣口袋里抽出一只手,拍了拍衣襟上的雪花:
“在我的地盘上,动我的人。”
“你那双招子,是留着当泡踩的?”
风雪刮得越发凄厉,雪沫子混杂着漫天扬起的生石灰白渣,直往人的领口、袖口里硬灌,打在脸上像是有无数根细小的钢针在反复扎刺。
料场空地上,寒气森森。
刀疤脸八爷整个人瘫在被踩成了泥泞的雪水里,左手死死攥着折断的右手手腕,骨头碴子戳着皮肉,疼得他额角青筋暴突,豆大的虚汗刚冒出来就被冻成了冷汗,顺着面颊上的斜刀疤蜿蜒往下淌。那把沾了泥水的杀猪刀孤零零地躺在几尺开外,刀刃泛着惨白阴冷的光。
“姓……姓何的?”八爷咬着牙,嘴唇被自己生生咬破,鲜血混着唾沫滴在雪地里,砸出一个个殷红的浅坑。他那双原本凶狠毒辣的三角眼死死盯着何雨柱,眼神里除了剧痛带来的狰狞,更多出了一抹难以喻的惊疑与忌惮。
在东直门外、三里沟这片混杂的野地里混了这么些年,八爷什么样的主儿没见过?硬的、横的、不要命的、贪生怕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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