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开始,从昨晚棒梗复赌,到今早她当镯子,再到棒梗走投无路摸进这间屋子偷钱……一切的一切,都在这个男人的注视之下!
他像是一个冷眼旁观的猎人,静静地看着她们母子像跳梁小丑一样,一步一步跳进自己亲手挖好的绝望深渊!
“你……你全看见了……”秦淮茹嘴唇惨白,泪水终于决堤而下,整个人崩溃得不成样子,“你早就知道了……你看着他偷,看着他跳火坑……”
“我不看着,难道我替他去赌?!”何雨柱一把松开她的衣领,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秦淮茹,前几天全院大会,字据是我逼着他立的,头期款是我掏钱帮他垫的!我指给他一条生路,让他去料场流血流汗,靠自己的双手把腰杆挺直了做人!可他呢?!”
何雨柱抬脚狠狠一踢地上的旧板凳,板凳哐当一声撞在墙上,四分五裂:
“他嫌扛石头累!他嫌流汗苦!他脑子里想的全是一本万利、一步登天的美梦!二十八块钱送进赌窟窿里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转过头就来撬我的锁、偷我的钱!秦淮茹,你告诉我,这种骨子里已经烂透了的赌徒,这种连亲娘的棺材本都能嚼碎了咽下去的畜生,我凭什么拉他?!我拿什么拉他?!”
“我拉了他这一回,明天他就能把借条改写成四百块!后天他就能为了赌资把你贾家的房子抵出去!大后天,他就能为了两包烟、两块大洋,把小当和槐花卖进窑子里!!”
字字诛心!
句句如刀!
秦淮茹趴在地上,双手死死捂着耳朵,哭得撕心裂肺。
她想反驳,可何雨柱说的每一个字,都在她心头狠狠划开一道淌血的伤口。因为她知道,何雨柱说的全是事实!赌瘾上了头的人,早就不是人了,那就是一头披着人皮的恶鬼!
屋里只剩下秦淮茹痛彻心扉的哭声,那哭声在封闭的房间里回荡,凄凉得让人胆寒。
过了许久许久,哭声才渐渐微弱下去,化作一阵阵断断续续的抽噎。
秦淮茹慢慢放下了捂着耳朵的手。
她脸上的血污被泪水冲刷出一道道脏污的沟壑,双眼肿胀得几乎只剩下一条缝,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死灰般的灰败气息。
她撑着地面,极其艰难地重新跪直了身子。
这一次,她的背脊不再像以前那样微微弓着以显出妇人的柔媚,而是塌陷得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她抬起头,仰视着背光而立的何雨柱,眼神里所有的心机、所有的侥幸、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只剩下最原始、最卑微的乞求。
“柱子。”
秦淮茹开口,声音低沉、沙哑,甚至带着一种平静的绝望:
“你说得对。棒梗烂了,我也烂了。贾家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惹上你,更不该把你当冤大头。”
她伸出颤抖的右手,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