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冷冷地开口,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刘光天像是被定海神针扎住了脚脖子,硬生生在大门口收住了步子,扭过头,有些发懵地看着何雨柱。
门外冰凉的石阶上,秦淮茹原本软作一滩泥的身子猛地动了一下。她额角磕破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殷红的血,顺着她惨白如纸的面颊滑下来,滴落在领口洗得发白的碎花布上。听到刘海中要叫派出所的那一刻,她的三魂七魄仿佛都被人硬生生抽离了躯壳,可何雨柱这一声冷喝,又像是一根救命的稻草,将她从万丈深渊的边缘硬生生吊住了一口气。
秦淮茹用两只早已被冻得发紫的手掌撑着粗糙坚硬的青砖地,指甲在砖缝里抠出了泥浆,她像一只濒死的母狼一样,手脚并用地顺着门槛往屋里爬。
“柱子……柱子你行行好……”
她的声音沙哑干瘪,像是破风箱里拉出的砂石,眼泪鼻涕和脸上的血污混成一团。她爬到何雨柱的脚边,甚至不敢伸手去抓何雨柱的大衣下摆,只是把头死死抵在那冰冷潮湿的地砖上,砰砰砰地磕着响头,每一记都磕得地面发颤:
“柱子,棒梗是一时糊涂……他是猪油蒙了心啊!他还小,他要是进了局子,这辈子就彻底毁了啊柱子!我求求你,三位大爷,我求求你们……给贾家留条活路吧!!”
阎埠贵扶着鼻梁上缠着黑胶布的眼镜架,看着满地的钞票,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低声喃喃道:“小?十九岁的大小伙子了,能顶门立户了,还小?这可是几百块钱啊……这要搁前清,那都是要掉脑袋的大案子……”
后头的许大茂斜倚在门框上,双手揣在棉袄袖筒里,原本挂在脸上的幸灾乐祸,在触及何雨柱那冰冷阴沉的目光时,悄然收敛了几分。许大茂眼珠子滴溜溜地乱转,他深知何雨柱现在的手段,何雨柱费了这么大周章,布下这么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绝不是为了简简单单叫派出所把棒梗抓去关几年那么简单。
果然,何雨柱蹲下身子。
他动作很慢,宽大的呢子军大衣随着他的动作垂落在地,遮住了地上的污迹。他伸出粗糙有力的大手,一张一张,将散落在煤灰里的钞票捡了起来,在膝盖上整整齐齐地叠好,又从地上捡起那根粗麻绳,慢条斯理地将钱重新捆扎结实。
那动作从容得可怕,整个屋子里除了秦淮茹压抑绝望的抽泣和棒梗粗重恐惧的喘息,就只有纸币摩擦发出的沙沙声。
点完了钱,何雨柱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磕得头破血流的秦淮茹,又扫了一眼缩在墙角抖若筛糠的棒梗。
“二大爷,”何雨柱转过脸,看着满脸不甘的刘海中,“派出所现在不能叫。”
刘海中一愣,眼睛瞪得滚圆:“为什么不叫?柱子,你这可是受害者!你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犯浑、讲私情啊!这事要是报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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