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眼角的肌肉微微一跳。
棒梗脸上的伤!
嘴角破了,泛着青紫色的血痂,右眼眶乌青肿胀,那张原本就带着戾气的少年面孔上,此刻写满了穷途末路的绝望和焦躁不安。
一看到何雨柱站在廊檐下盯着自已,棒梗整个人像是被滚水烫了一样,嗖地一下把脑袋缩了回去,门帘子啪嗒一声重重落了下来。
何雨柱缓缓放下茶缸子,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嘴角带伤。
不敢见人。
该上工的点躲在屋里不敢出来。
而秦淮茹一大早失魂落魄,满脸横祸临头的死气,见了他像见了鬼一样害怕……
何雨柱太了解这对母子了。
如果只是棒梗在料场受了欺负,秦淮茹绝不会是这个反应。以秦淮茹护犊子的性格,早就哭天抢地找一大爷诉苦,或者借着这由头来找自已哭诉,说孩子有多不容易,能不能换个轻松点的活计。
但今天,秦淮茹没有哭,没有诉苦,甚至拼了命地在躲着他。
她在瞒着一件事。
一件天大的、一旦泄露出来就会让整个贾家万劫不复的事情!
“柱子……我……我打好水了,先回屋做饭了。”
秦淮茹吃力地提起半桶水,连看都不敢看何雨柱一眼,低着头,弓着背,脚步踉跄地快步往屋里走,那背影仓皇得像是在逃命。
何雨柱站在台阶上,看着秦淮茹进屋,门帘子重新落下。
冷风穿过穿堂,卷起一片枯叶,落在何雨柱的脚边。
他低头看着脚上踩着的那双棉鞋,鞋里还垫着秦淮茹昨晚送来的新鞋垫,棉软合脚,针脚细密。
昨晚送鞋垫,今早就横祸临头?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棒梗这小子,怕是把他的规矩当成了耳旁风啊。
……
上午九点光景。
四合院里的大多数人都出了门,上班的上班,买菜的买菜,大院里一下子空旷冷清了下来。
何雨柱没有急着去厂子后厨。
他是轧钢厂的大师傅,厂里后厨那一摊子事有徒弟马华盯着,只要中午开饭前赶回去掌勺就误不了事。
他搬了把小马扎,坐在自家廊檐底下,手里拿着一把小钢锉,不紧不慢地锉着一把旧菜刀的卷刃。
钢锉划过铁刃,发出沙沙的声响,在寂静的中院里回荡。
他的眼睛,却始终用余光钉在贾家的房门上。
约莫过了两刻钟,贾家的门终于开了。
秦淮茹先探出头来,左右看了看,见中院里只有何雨柱一个人低头锉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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