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太医把头埋得极低,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
“此药顺则昌,逆则伤。最稳妥、最不伤身的法子,自然是顺应药性……”
“王爷与县主本就有婚约在身,眼下事急从权,只需借男女阴阳调和、行那周公之礼,将郁结于体内的春潮彻底宣泄出来,药力自解!”
缩在裴九渊怀里的云知意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僵住了。
……啥?!
林太医你可是太医院首席啊,怎么连你也来这套“不睡一觉就解不开”的剧本?!
裴九渊原本沉凝的脸色瞬间一沉,周身煞气陡生,当即冷声斥道:
“胡闹!你这是什么庸医!”
林太医吓得双腿一软,险些再次跪倒在地,连忙连声告罪:
“王爷息怒!实在、实在是这二重奇毒霸道至极,若不用此法,时间再拖下去,县主气血逆流焚毁心脉,轻则神智受损、落下不可逆的寒凉隐疾,重则……重则会有性命之忧啊!”
听到性命之忧,裴九渊眉头皱得更紧。
他霍然起身,看向林太医:“林太医,你可是太医院的老人,杏林圣手,难道……就没有什么旁的解决方案?”
瞧见裴九渊面沉如水、隐隐泛着寒光的双眸,林太医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往前凑了半步,附在裴九渊耳边,压低了声音飞快地道:
“王爷……其实,老臣并非一定要您与县主行那夫妻之实。”
裴九渊更加疑惑。
“其实……其实这解毒之法,本质上只需让县主体内的春潮宣泄、将郁结之气排解出来便可,未必非得行房。王爷可借一些……些许亲昵温存的手段,在榻畔好生抚慰,助她泄出,亦能达到解毒之效……”
裴九渊冷峻的眉峰狠狠一跳,深邃的凤眸里飞快地掠过一抹惊愕。
???
这俩人背着我搁这儿密谋什么呢?
怎么还交头接耳起来了?!
裴九渊耳根微不可察地泛起一丝薄红,偏偏林太医生怕耽搁,还在急忙小声补充:
“对了王爷,因县主体内尚有麻沸散余毒盘踞,寻常卧榻之上恐难以彻底发散。老臣记得,王爷在城郊半山有一处‘冷泉小筑’,院中恰好引了雪山活水寒泉。王爷可即刻带县主前往冷泉小筑,先以活水寒泉浸体激开麻沸散、压住体表燥火,再辅以方才老臣所之法……咳,定能万无一失!”
一番话说完,林太医自已都快羞得钻进地缝里去了,抱起药箱一揖到底:
“时辰紧迫,还请王爷快些行动!老臣告退!”
说罢,老太医脚底抹油,逃命似的溜出了偏厅。
房间里重归寂静。
云知意满头雾水地眨巴着湿漉漉的杏眼:
这就走了?到底密谋了啥呀……
快些行动又是干嘛?
裴九渊低头看着满脑子疑惑的小姑娘,深吸了一口气。
林太医简直……简直荒唐!
他拉起玄色大氅将人重新裹得密不透风,单手抱起她,大步走出了偏厅:
“备车,去冷泉小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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