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以为。
事实本就如此。
那头少女的脸已经红透了。
我不活了!快给我一把铲子,我现在就要在拔步床底下抠出一座三室一厅把自己埋进去!
她再也没脸看裴九渊,嗷呜一声抓过旁边的锦被,一头扎进被窝里。
把自己从头到脚蒙得严严实实,当场开启了装死模式。
裴九渊看着床上鼓起的那一团蚕蛹,再听着她脑子里羞愤欲绝的哀嚎,心头那口从昨晚憋到现在的闷气,总算是彻底散了出去。
他眼底漫开一层愉悦的笑意,伸手拍了拍被子鼓起来的一角:
“腰不酸了?我运功给你揉揉。”
被窝里传来闷闷的一声呜咽:“不用揉!我自己能好!”
“当真?”裴九渊挑眉,故意慢条斯理地逗她,“方才不是还说本王……”
“我什么都没说!我刚才还在发烧说胡话呢!”
云知意在被窝里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死活不肯露头。
裴九渊轻笑一声,也没真叫她继续难堪,只隔着松软的锦被,将宽大的手掌贴在她后腰的位置,渡入一缕温和醇厚的内息,替她缓缓驱散肌肉深处的酸乏。
温热的气流透过被面渗入腰眼,舒服得云知意在被窝里悄悄哼唧了一声,耳根却烫得更厉害了。
恰在此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小翠带着哭腔的呼喊:
“小姐!小姐您在哪儿啊——!”
原本还在被窝里装死的云知意听到这声音,如同听到了天籁之音,猛地一把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快、快让小翠进来!”
门扉推开,眼眶通红的小翠一眼瞧见坐在榻上的云知意,眼泪瞬间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扑到床边抱住云知意的腿就哭了起来:
“呜呜呜小姐!吓死奴婢了!昨日那车夫有问题,把奴婢骗到了城西破庙关了起来,要不是暗一及时赶到,奴婢……呜呜呜!”
昨日白芷堂出事时,卓明珠为了孤立云知意,特意让人假传消息把小翠和暗卫引开。小翠虽然没受什么皮肉伤,但担惊受怕了一整夜,这会儿见自家小姐全须全尾地坐在这儿,才彻底哭了出来。
云知意看着哭成泪人的小丫头,心里一阵暖流涌过,连忙拿帕子替她擦眼泪:
“好啦好啦,别哭了,我这不是好端端的吗?连根头发丝儿都没少!”
“呜呜呜小姐,都怪我……”
云知意连忙安慰:“你是个厨娘,本来就不是负责保护我的,不怪你。”
她想了想,又补充:“当然,也不怪我,不怪暗五,怪,应该只怪那些坏人。”
主仆二人正说着体己话,门外忽然又掠来一道黑影。
暗二单膝跪在廊下,抱拳沉声禀报:
“启禀王爷,云将军方才在前院亲自提审了昨日被擒的灰衣死士头目!那死士受不住云将军的审讯手段,已经全招了!”
“宴首辅那边也派人送来了急信!
宴大人昨夜回府后未曾合眼,连夜调阅了户部与工部的京畿荒废庄园底档。
顺着死士供出的水源走向,已经彻底锁定了卓不群的落脚点——那厮果然还没逃出京畿,眼下正藏在京郊南山脚下的一处废旧皇庄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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