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九渊眸色暗得吓人,胸腔里的心跳快得如擂战鼓。
他猛地抬起左手,一把扣住她还在自已胸口作乱的双手手腕,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后颈,将她发烫的额头重重按进自已肩窝里。
他腕间那串常年不离身的紫檀佛珠,随着扣拢的动作严丝合缝地碾过她纤细滚烫的腕骨,圆润微凉的木珠陷进娇嫩的肌肤里,带起一阵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滚烫的薄唇贴着她敏感的耳廓,似有若无地擦过她耳后那颗殷红的小痣,嗓音低哑得如同暗夜里磨砺的砂石:
“知知,再乱摸,本王现在就把你绑起来。”
怀里的人被他突然爆发出的侵略气息吓得缩了一下脖子。
双手被他铁钳般的大掌连同那串微凉的佛珠一并困在胸前,动弹不得,她连指尖都本能地蜷缩了一下,只能委屈地眨巴着湿漉漉的杏眼,脑子里却还在条件反射地跑火车:
绑、绑起来?
用你手腕上那串紫檀佛珠绑吗?
咳,也不是不行,原书里好像就有这段来着……佛珠缠手,高举着绑在床头,腕骨磨出红痕什么的……
裴九渊:“……”
他扣着她纤细手腕的指腹微微一顿,一时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什么时候了,她还想这些?
但是他现在的眼神好吓人啊,像要把我连皮带骨吞下去一样……救命,我有点怂了怎么办……
他仰头靠在车壁上,深深闭了闭眼,胸膛剧烈起伏,喉间溢出一声极低、极沉的闷笑。
有色心,没色胆。
平时在心里把全天下的荤话都想遍了,连“佛珠绑手”这种荒唐词儿都能面不改色地念叨出来。
可真等他动一点真格的,她比谁都怕。
偏偏她自已还毫无所觉,一边怕得眼睫乱颤、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边又因为体内汹涌的药力本能地往他怀里缩。
软绵绵的身子毫无防备地贴着他紧绷的躯体,随着马车的颠簸轻轻摇晃,连带着呼吸里都染上了几分求饶般的软糯哭腔,简直是变着法地折磨他。
所幸马车一路风驰电掣,终于在此时一个急刹,稳稳停在了一处僻静幽雅的半山别院门前。
裴九渊几乎是立刻松开她的手腕,扯过滑落一旁的玄色大氅,动作微急却极其细致地将她从头到脚重新裹成严严实实的一团,一把将人打横抱起,掀帘掠下马车。
早春山间微凉的夜风夹杂着草木清气,迎面吹来。
云知意被冷风一激,从大氅缝隙里迷迷糊糊地探出半个脑袋,顺着廊下悬挂的宫灯暖光,看清了院门上方那块苍劲有力的牌匾——
冷泉小筑。
紧接着,裴九渊抱着她一路穿廊入室,玄色衣袂在夜色中翻飞,反手挥退所有试图跟进来的侍从,砰地一声合上重门,直接踏进了后院一处白雾氤氲、水声潺潺的半露天汤池内院。
院中引了两道活水,中间以天然山石相隔,左侧是热气腾腾的地脉温汤,右侧则是自雪山深处流淌而下的天然冷泉。
袅袅白雾在宫灯的映照下如梦似幻,而在两池交界的水岸边,赫然铺着一块宽大平整、泛着幽幽水光的青石板。
云知意原本烧得混沌一片的脑子,在看清“冷泉小筑”与那块“青石板”的瞬间,骤然拉响了一级警报。
……等等!!!
这是哪儿?!!!
冷泉小筑?温泉池?还有池边那块大青石板?
卧槽,这不就是那个po文里的场景吗?!
当时裴九渊中了药把我按在青石板上酱酱酿酿、折腾得哭爹喊娘求饶都不肯放过的案发现场……
难道说,书里的故事要成真了?
裴九渊:“……”
到底是谁中了药?
哎,满脑子这些……中了药更是变本加厉!
要不是林太医说这里对她有帮助,自已是绝对不会带她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