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辈子高数挂科的阴影都要被你念出来了。
怪不得人家年纪轻轻就能当内阁首辅呢,这清心寡欲的催眠功力,简直比少林寺的高僧念经还管用,听得我脑子里的黄色废料都快原地去世了。
云知意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被他这么一打岔,体内那股让人发疯的燥意竟真的被冲淡了几分。
她有气无力地靠在拔步床的雕花木栏上,握着掌心里的半月暗刃,小声嘟囔:
“宴大人……你平时在家里,也是靠背户部账本哄自已睡觉的吗?”
屏风外的宴清和罕见地卡了一下壳。
他轻咳一声,耳根处那抹刚刚褪下去的薄红似乎又隐隐浮了上来:“……本官,不曾哄过人,让县主见笑了。”
话音刚落,他神色忽然一凛,猛地抬手止住话头,侧耳朝外间墙壁的方向听去。
与此同时,商行内宅的院落外。
卓明珠正带着两名心腹死士守在暗门外的夹道里,只等里头的药效彻底发作,便去点一把火引前院的军中将士过来。
谁知才等了不到两刻钟,一名负责在院外盯梢的手下便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小姐,不对劲,这屋顶的排风口怎么突然冒起黑烟来了?”
卓明珠脸色骤变,快步走到院中抬头一看。
只见内室屋脊的瓦片缝隙间,正源源不断地往外冒着浓黑如墨的烟柱,在青天白日下显眼至极。
“不好,定是宴清和在里头动了手脚,在给外头的人发信号!”
卓明珠心头狂跳,眼里闪过一丝狠戾。
她原以为宴清和吸了焚心香,又见了中了药的云知意,哪怕是个圣人也得变成禽兽。可她到底低估了那位内阁首辅的定力,更怕王府的暗卫顺着黑烟提前找过来!
“不能再等了。”
卓明珠咬牙道,“左右云知意喝了药、又被绑着手,宴清和就算没彻底失控,吸了那么多焚心香也必定手脚发软。你们两个跟我进去,直接把他们的衣裳扒了按在一处,我再出去喊捉奸!”
只要衣衫不整地躺在一张床上,是不是真成了事,根本没人会在乎!
卓明珠当机立断,带着两名死士快步走入夹道,伸手拧动了暗门的机括。
密室内。
听见墙壁夹层里传来的铁链转动声,宴清和眼神骤冷,第一时间隔着屏风压低声音叮嘱:
“外头有人要提前进来。县主,把双手藏进鹤氅下,闭目装晕,万不可出声。”
云知意心头一紧,立刻听话地往床榻内侧一躺,将握着半月暗刃的右手死死藏在素色鹤氅之下,闭上眼睛放缓了呼吸。
而屏风外的宴清和看了眼即将开启的暗门,眸光一闪。
他迅速拉开左袖,在方才扎破的小臂伤口上重重一按,沾了一指尖殷红的鲜血抹在自已苍白的唇角,随后顺势踢翻脚边的圆凳,整个人毫无防备地斜倒在屏风旁的地面上,双目紧闭,俨然一副毒发攻心、吐血昏迷的模样。
下一瞬,“咔哒”一声轻响。
书架后的暗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卓明珠带着两名手握短刀的死士快步迈入室内。
她一眼便瞧见倒在屏风边、唇角带血昏迷不醒的宴清和,先是一愣,随即得意地冷笑出声:
“我当宴首辅有多大本事,原来是强行动用内息逼毒,把自已给折腾晕过去了。”
她连看都没多看地上的宴清和一眼,对着两名死士吩咐道:“你们两个,把宴清和抬到床上去。”
说罢,卓明珠自已则挽起袖子,满脸狞笑地绕过屏风,径直朝着拔步床上的云知意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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