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
我又不是个见人哭就点头的冤大头。想求人,也得先看看求的是什么事。
云子墨看着裴九渊,终于笑了。
这回不是客套。
“王爷知道,便好。”
云霆沣也松了眉头,向妻子示意。
苏婉卿起身走到屏风后,见女儿正扒着边沿往外瞧,伸手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出来吧。”
啊啊啊我娘亲什么意思,怎么还要让我自已出去的?
这不就让他知道我一直躲在屏风后面吗?
裴九渊:……
很难不知道。
云知意慢吞吞地跟着母亲走出来,先向祖母行礼,才在一旁站定。
裴九渊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瞧得她方才还十分热闹的心,忽然安静了一瞬。
隔着屏风偷看是一回事,真被他当着爹娘的面这样望着,又是另一回事。
云霆沣问:“知意,你自已的意思呢?”
云知意脸色微红。
呜呜呜这个还要问我一次吗古代不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吗呜呜呜!
可是……
她看向裴九渊,渊渟岳峙的脸,深情温柔的眸。
方才还想叫父兄为难他,可轮到她自已,却不舍得了。
“我愿意。”
说完,耳根也热起来。
不过是定亲,又不是明日就出嫁。
爹娘还要留我两年呢。
云霆沣总算听见一句称心的话,将庚帖接了过去。
云知意坐回母亲身边,听他们商量下聘的日子,目光不经意掠过案旁的礼匣,竟瞧见礼目中夹着一张宅契。
她原只是好奇,取出来一看,眼睛便睁圆了。
“归云台旁边那处院子?”
云霆沣原以为又是什么庄田铺面,见女儿这样,也跟着看了一眼。契上写的是云知意三个字。
他早听女儿说过,自已攒下的银子,要一样样花在归云台上。
家中想替她添些,她总笑着说够用,转头却又为两间屋子跟人议了好几回价。
裴九渊点头。
“原主人有意出让,便买下来了。”
那院子她知道,夏日里紫藤开得极好。
早先相看的人多,她便动过借用的心思,只是一直没谈拢。
“往后人多,可以从那里走。”裴九渊道,“前后分开,女眷歇脚也方便些。”
云知意将契书翻过来,又翻回去。
好嘛。
我还寻思着怎么为难他,他连我的地方不够用都想好了。
她抬头望他,嘴边的笑已经有些藏不住。
算你有诚意。
裴九渊端起茶,终于喝下了今日第一口。
云霆沣看着女儿捧住契书,再看一眼身旁的裴九渊,忽然觉得自已方才那声咳嗽,全都白咳了。
公孔雀不光会开屏。
还会挑着她喜欢的东西往窝里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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