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脑子里把这事前后捋了一遍。

陈五一跑了三天，自己追了三天，眼看着就差那一两公里，结果被几个精怪堵在这儿耽误了功夫。

这会儿红点没了，追踪术也感应不到，八成是那虎精做了什么手脚。

他闭上眼睛，重新催动五行寻踪术，把刚才从陈五一的夹克上取来的那股气息在识海里重新调出来，仔细感应。

识海里灰蒙蒙的，那股灰黑色的雾气飘飘荡荡，往东北方向飘了没多远，忽然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雾气散开了，什么都没剩下。

“玛德。”李二狗睁开眼，低声骂了一句，“痕迹被抹了，八成跟那虎精有关。”

他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狼精和豹子，那两个家伙正眼巴巴地瞧着他，黄眼珠子和绿眼珠子里全是小心翼翼的讨好。

“大仙，俺们知道的都说了，一个字没瞒您。”狼精小心翼翼地问，“您能不能放了俺们？”

李二狗没理这话，蹲下来，重新跟那狼精平视，“你们老大在哪儿？”

狼精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的表情从讨好变成了惊恐，“大仙，您……您要去找俺们老大？”

“对。”李二狗点头，“带我去找你们老大。”

狼精的脸一下子垮了，那只完好的左前爪在地上刨了两下，“大仙您可饶了俺吧。俺要是带您去找老大，老大知道是俺把您领去的，非得把俺活撕了不可。俺们老大可是活了五百年的东北虎精，一巴掌能把俺拍成肉饼。”

豹子也跟着点头如捣蒜，“对对对，大仙您行行好。俺们老大脾气大得很，俺们几个在它手底下跑了快一百年的腿，连句话都不敢跟它多说。您让俺们带您去，这不是让俺们送死吗？”

李二狗右手一抬，掌心里又凝出一团炽白色的火球，这回他凝得比刚才还亮，白光刺目，热浪烤得两个精怪脸都歪了。

“你们要是现在不带我去，我现在就把你们俩一块儿烧了。”李二狗声音平平的，“烧得连根毛都不剩，你们老大连你们怎么没的都不知道。两条路，你们自己选。”

狼精和豹子对视一眼，两个家伙脸上都写着同样的绝望。

狼精张了张嘴，又合上，合上又张开，最后把那颗灰褐色的脑袋往地上一磕，“行吧，大仙，俺带您去。可您得答应俺，等见了俺们老大，您别说是俺把您领去的，就说您是自己摸过去的，行不行？”

“行。”李二狗把火球收了，站起来拍了拍手，“走吧，前面带路。”

狼精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三条腿站着，右前腿那半截秃桩子往外渗着一点黄水，疼得它直呲牙。

豹子赶紧凑过去，拿肩膀往狼精身子底下顶了顶，“老灰你搭我背上，我驮你走。”

狼精也不客气，三条腿一蹬，半边身子搭上豹子的背，两个精怪就这么一瘸一拐地往前挪。

李二狗跟在后面，目光扫过四周的密林，手里的真气没散，随时准备应付突发情况。

走了没几步，狼精忽然回过头来，“大仙，俺跟您说个事。俺们老大住的地方有点远，在长白山主峰西坡底下，走林子过去得大半夜。您要是不急，俺们走快点，天亮之前能到。”

“那就走快点。”李二狗说。

狼精应了一声，趴在豹子背上，三个一路往东北方向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