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从树杈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浑身的毛炸了一下又顺下去，尾巴甩得更快了，“我上次吃了个道士，那肉柴得很，可这人不一样，看着就嫩。”

那条黑蛇没说话，只是把上半身又立高了些，蛇信子吐得越来越急，脑袋一点一点的。

李二狗靠着树干，手心全是汗，可脸上反倒镇定了下来。

他盯着那条离他最近的狼，嘴角慢慢弯了一下，“三位，商量一下行不行。我这个人肉柴得很，三天没洗澡，吃了怕你们拉肚子。你们要是放我走，回头我给你们送两头野猪来，肥的，管够。”

那狼歪了歪脑袋，像是在认真考虑他的话，然后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白森森的尖牙，“嘿嘿，人类就是会说话。我们在这林子里蹲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类没见过，有求饶的，有吓晕过去的，有拔刀拼命最后被我们撕碎的。像你这样还想着谈条件的，倒是头一个。”

豹子在树杈上笑得前仰后合，尾巴差点没稳住，“送野猪，亏你想得出来。我们想吃野猪自己不会去抓，还用得着你送？”

李二狗叹了口气，“那就是没得谈了？”

那狼摇了摇头，前爪往前迈了一步，“没得谈。哥几个饿了三天了，今天这顿加餐，吃定了。”

话音没落，那狼先动了。

后腿一蹬，整个人立着扑过来，前爪张开，指甲跟小刀子似的，直取李二狗的喉咙。

李二狗早防着这一手，身子往下一矮，从狼的爪下钻过去，顺势一脚踹在狼的后腿上。

那狼往前踉跄了两步，回头的时候脸上那点笑没了，换成了实实在在的凶相。

“嘿，这小子有两下子！”狼低吼一声，又扑了上来。

李二狗没跟它硬碰，脚尖在地面一蹬，往侧面滑出去两步，正好避开那条黑蛇从地上弹起来的一口。

蛇头从他刚才站的位置咬过去，扑了个空，盘在地上的身子一拧，又追了过来。

“嘶嘶嘶，别跑啊小子！”黑蛇嘴里吐着信子，声音又尖又细，跟铁丝刮锅底似的。

李二狗右手探出，五指扣住蛇尾，抡圆了往旁边一棵松树上甩过去。

“走你！”蛇身子砸在树干上发出一声闷响，滑下来在地上扭了两下，又立了起来，嘴里嘶嘶地响，似乎没受什么伤。

“嘿，还挺结实！”李二狗甩了甩手腕。

树杈上那只豹子看准了时机，从高处扑下来，整个身子在空中展开，爪子伸在前面，直奔李二狗的天灵盖。

“给老子趴下！”李二狗仰头一看，没躲，右手蓄了真气往上一迎，跟豹子的前爪撞在一起。

“嘭”的一声闷响，那豹子嗷地叫了一嗓子，整个身子被弹回去，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四爪落地，往后滑了两步，踩断了一片灌木。

“哎哟喂，这小子力气不小！”豹子甩了甩爪子，扭头朝狼喊了一声，“老灰，一起上，别磨蹭了！”

狼应了一声，跟豹子一左一右同时扑上来，黑蛇从正面弹起来缠向李二狗的脚踝。

三面夹击，配合得严丝合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