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游击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
曹监军却看得津津有味,尖声笑道:“有意思!这林千总带兵,确实有一套,吴将军,你这亲兵队,怕是危险咯。”
周镇岳眼中闪过笑意,但没说话。
营区内,战斗进入白热化。
剩下的十几个亲兵被分割成三块,各自为战,独立营这边还有三十多人,在人数和地形上占据绝对优势。
亲兵队长咬牙,带着最后的五个精锐,退守到一处相对完整的土屋里,想负隅顽抗。
“守住门口!等他们来攻!”亲兵队长吼道。
但林厌根本没打算强攻。
他打了个手势,几个独立营士兵从侧面绕到土屋后,开始挖墙脚,当然不是真挖,而是用木棍捅土坯墙,土屋年久失修,墙本来就不结实,几下就被捅出几个窟窿。
“手弩,往里射!”林厌下令。
十几把手弩从墙洞、窗户、门口同时射击,虽然用的是没箭头的训练箭,但近距离打在身上也疼得够呛。
土屋里惨叫连连。
“投降!我们投降!”亲兵队长终于扛不住了。
演练结束!
裁判高声宣布:“独立营剩余三十一人,亲兵队全部‘阵亡’,独立营胜!”
校场周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独立营的士兵们互相击掌庆祝,虽然个个灰头土脸,但眼神明亮,意气风发。
吴游击的亲兵队则垂头丧气,不少人身上还沾着石灰粉、渔网线,狼狈不堪。
吴游击脸色铁青,一不发。
曹监军鼓掌笑道:“精彩!真是精彩!林千总,你这练兵之法,确实别具一格,周统领,北疆有如此良将,何愁胡人不灭?”
周镇岳顺势道:“林厌确实是我朔风营的后起之秀,吴将军,承让了!”
吴游击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林千总……好手段,愿赌服输,那五十架新式弩机,明日就送到独立营。”
“多谢吴将军!”林厌抱拳,不卑不亢。
吴游击深深看了林厌一眼,带着亲兵队悻悻离开。
曹监军却留了下来,走到林厌面前,尖细的嗓音压低:“林千总,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但也要懂得收敛,吴游击毕竟是京城来的,背后是兵部右侍郎。”
这是在提醒,也是在敲打。
林厌心中了然,恭敬道:“多谢监军大人提点,下官只是尽职尽责,为北疆安稳,为朝廷分忧。”
“嗯,懂事就好……”曹监军满意地点点头,从袖中掏出一块玉佩,“咱家看你是个可造之材,这块玉佩你收着,以后若有机会去京城,可凭此玉佩到司礼监找咱家。”
司礼监!
那可是内廷十二监之首,权势滔天。
林厌心中一震,双手接过玉佩:“下官谢过监军大人。”
“好好干,别让咱家失望。”曹监军拍了拍他的肩,转身走了。
周镇岳走过来,看着林厌手中的玉佩,神色复杂:“林厌,曹太监这是要拉拢你,司礼监的势力,能借,但不能靠,你要心中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