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把你乐成这样?”林厌接过他递来的文书。
“周统领刚刚下令,擢升您为朔风营副千总,仍领独立营!官升一级,月俸二十两!还有,兵部嘉奖令下来了,表彰咱们独立营‘骁勇善战,斩获颇丰’,特拨白银一千两,精铁三千斤,良马五十匹!”
副千总!
月俸二十两!
白银一千两!
精铁三千斤!
良马五十匹!
这一连串的数字砸下来,连林厌都有点懵。
周围的士兵更是目瞪口呆,随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营正……不,林千总!咱们发了!”张大彪激动得脸都红了。
林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他知道,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更是认可,是地位。
从此以后,他林厌,在这朔风营,也算一号人物了。
“文若谦,拟个章程……”林厌很快冷静下来,“一千两银子,五百两作为营内公积,用于抚恤、奖励、采买,剩下五百两,全体将士均分,每人再发一两!”
“三千斤精铁,全部交给胡师傅,打造兵器铠甲,优先装备独立营。”
“五十匹良马,组建一支骑兵队,由……张大彪,你兼任队长,给我练出一支能冲能打的骑兵来!”
“是!”张大彪胸膛挺得老高。
消息再次传开,整个朔风营已经麻木了。
从罪卒到队正,从队正到营正,从营正到副千总……
林厌这升迁速度,简直像坐了火箭,更别提那一千两白银、三千斤精铁、五十匹良马的赏赐,眼红的人能从营门口排到后山。
但眼红归眼红,没人敢不服。
两次硬仗,独立营用实实在在的战绩,证明了他们的实力,斩巴特尔,守大营,诱歼乌恩……哪一桩不是硬邦邦的功劳?
以前那些等着看笑话的,现在都闭上了嘴。
第三哨的刘哨长,听到消息后,在营房里砸了三个茶杯,最后也只能恨恨地骂一句:“走了狗屎运!”
辎重营的赵管库,更是连夜把克扣独立营的那批物资,原封不动地送了回去,还附上了一封“辞恳切”的道歉信。
实力,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独立营的营区,如今彻底变了样。
营墙加高加厚,箭塔重新修缮,训练场扩大了整整一倍,还专门开辟了骑兵训练区。
营房里,每个人都领到了新被褥、新军服,虽然还是粗布衣裳,但干净整洁,穿着精神。
伙房的伙食也改善了,虽然还是以粗粮为主,但每隔三天就能见一次荤腥,要么是后山打的野味,要么是林厌自掏腰包从镇上买的猪羊。
这天傍晚,林厌正在校场上监督骑兵队训练,张大彪骑着一匹刚分到的枣红马,正在练习冲锋劈砍,虽然动作还有些笨拙,但气势十足。
“营正……不对,千总!”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林厌回头,看到王骰子正搓着手,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讨好又忐忑的笑容。
“骰子?你怎么来了?”林厌有些意外。王骰子还在罪卒营,虽然上次守营他也出了力,但罪卒的身份没变,不能随意走动。
王骰子左右看看,压低声音:“林哥,我……我想跟你。”
林厌挑眉:“跟我?你现在不是挺好?周统领上次不是说,要赦免你们这些有功的罪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