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还能有谁？第三哨的刘哨长，还有辎重营新上任的赵管库。”文若谦低声道，“刘哨长和赵管库是钱粮官的人，咱们扳倒了钱粮官，他们不敢明着报复，但暗地里使坏还是敢的。”

林厌冷笑：“看来上次的清洗，还不够彻底。”

“营正，咱们现在势单力薄，不宜硬碰。”文若谦劝道，“当务之急是先解决武器问题，没有武器，训练再好也白搭。”

林厌沉思片刻，忽然道：“武器……不一定非要等上面拨付。”

“您的意思是……”

“咱们自己造！”林厌眼中闪过光芒，“赤炎部zousi的那批军械，不是缴获了一批原材料吗？铁锭、铜料、木材……再加上咱们从胡人那里缴获的破损武器，熔了重铸，应该能凑出不少。”

文若谦眼睛一亮：“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咱们有李铁柱啊！他虽然被铁匠铺赶出来了，但手艺还在！”

“不止李铁柱……”林厌想起一个人，“孙小二，他爹以前是铁匠，他应该也懂点。”

说干就干。

第二天，林厌就把李铁柱和孙小二叫来，把自己的想法说了。

李铁柱是个憨厚的黑壮汉子，闻挠挠头：“营正，俺手艺是还行，但……造武器是大事，万一造不好……”

“造不好就重造。”林厌拍拍他的肩，“我相信你，需要什么材料、工具，尽管开口。”

孙小二更机灵：“营正，俺爹教过俺打铁，但没造过兵器，不过俺认识一个老铁匠，就住在营外十里地的镇上，手艺特别好，就是脾气怪，不肯给官府干活，要不……俺去请请看？”

“请！”林厌当即道，“文若谦，你跟着去，带十两银子当见面礼，告诉他，只要肯来，月俸五两，包吃住，还给他配两个学徒。”

“是！”

文若谦和孙小二当天就出发了。

林厌则带着李铁柱，开始整理材料，从胡人那里缴获的破损武器堆了半个仓库，锈迹斑斑，但熔了都是好铁，再加上上次截获zousi军械时扣下的一批原材料，确实够造一批武器了。

三天后，文若谦和孙小二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干瘦的老头。

老头姓胡，人称胡铁匠，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背有点驼，但一双手布满老茧，眼神锐利，他进了营区，看都没看林厌，直奔堆材料的仓库。

“就这些？”胡铁匠踢了踢地上的铁锭，声音沙哑。

“胡师傅，这些是……”李铁柱想解释。

“闭嘴！”胡铁匠打断他，蹲下身拿起一块铁锭，敲了敲，又看了看断口，“杂质太多，得反复锻打，木炭呢？焦炭呢？”

“木炭有，焦炭……营里不多。”林厌上前道。

胡铁匠这才抬头看了林厌一眼：“你就是那个十七岁的营正？”

“是。”

“小子，造兵器不是过家家。”胡铁匠冷哼一声，“刀要利，剑要韧，枪要挺，箭要直！差一分，上了战场就是要命的事，你懂吗？”

“不懂……”林坦诚地说，“但我知道，好兵器能救命，所以请胡师傅来，就是要造能救命的兵器。”

胡铁匠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道：“月俸五两？”

“五两。”

“包吃住？”

“包！”

“配两个学徒？”

“配！”

“行！”胡铁匠站起来，“给我搭个棚子，要通风，要干燥，再找十个力气大的小子，轮流拉风箱，三天后，开炉。”

林厌大喜：“胡师傅需要什么，尽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