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镇岳以铁腕手段清洗营内奸细,一口气斩了十七个军官,从都尉到参将都有,辎重营更是被连根拔起,从管库到文书,换了整整一批人。
血腥味还没散尽,新的任命就下来了。
林厌正式成为朔风营第三哨第五队的队正,持校尉衔,这是周镇岳特意为他新设的编制,名义上归第三哨管辖,实际上直接听命于周镇岳本人,编制一百人,除了老吴他们十几个兄弟,剩下的名额让林厌自己去挑。
这可把林厌乐坏了。
挑人?他最擅长挑人了。
校场上,林厌站在点将台上,看着下面黑压压一片人,都是朔风营各哨挑剩的老弱病残,或者刺头兵痞。
张队长站在他身边,一脸同情:“林队正,这些人……你要不再考虑考虑?我可以帮你从其他队调些好手来。”
林厌摆摆手:“不用,就这些人。”
他走下点将台,开始在人群里转悠。
“你,出来!”林厌指着一个蹲在角落里抠脚的大汉。
那大汉一愣,指着自己鼻子:“我?”
“对,就是你。”
大汉不情不愿地站起来,他身高八尺,膀大腰圆,但眼神涣散,浑身散发着一股“别惹老子”的颓废气息。
“叫什么名字?以前干什么的?”林厌问。
“张大彪,以前是前锋营的……”大汉瓮声瓮气,“后来在战场上装死,被发现了,就发配到辎重营扛包。”
周围响起窃笑声。
林厌却眼睛一亮:“装死?怎么装的?”
张大彪翻了个白眼:“还能怎么装?往死人堆里一躺,脸上抹点血,闭气呗。”
“闭气多久?”
“一刻钟吧。”
林厌笑了:“行,你通过了。”
“啥?”张大彪傻了。
不光他傻了,所有人都傻了。
张队长忍不住提醒:“林队正,装死是重罪……”
“我知道……”林厌拍拍张大彪的肩膀,“但在战场上,能装死一刻钟不被发现,也是本事,这说明你够冷静,够能忍,我要的就是这样的人。”
张大彪愣愣地看着他,眼圈忽然红了。
他在前锋营待了五年,就因为一次主力军溃败后装死,被所有人看不起,连新兵都敢朝他吐口水,没想到这个年轻的队正……
“队正!”张大彪单膝跪地,“我张大彪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了!”
林厌扶他起来,继续挑人。
“你,出来!”他又指着一个瘦得像竹竿的书生。
书生手里还捧着一本破书,闻抬起头,一脸茫然:“我?队正,我是军医营的文书,不会打仗……”
“谁让你打仗了……”林厌拿过他手里的书翻了翻——是本《武经总要》,但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有些地方还用炭笔画了奇怪的图。
“这是什么?”林厌指着一张图问。
“啊,这是在下设计的投石机改良图。”书生推了推眼镜,“现有的投石机太过笨重,移动不便,在下设想用绞盘和滑轮组,可以减重三成,射程还能增加……”
“你叫什么?”
“在下文若谦,秀才出身,因家道中落……”
“通过了!”林厌打断他,“以后你就是我们队的军师。”
文若谦傻眼了:“可……可我是文书啊……”
“现在不是了!”林厌拍拍他的肩,“月俸翻倍,干不干?”
“干!”文若谦立刻挺直腰板。
张队长已经麻木了,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位林队正挑人,根本不看体格武艺,全凭……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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