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清冷自持的沈无咎?
现在看来这人简直是个披着清冷外衣的大色魔!
“谁让你补偿了?”桑雁雪忍不住大声反驳道。
下一秒他拿出一块干净的丝帕,细致地帮她擦拭干净。
啊啊啊……
桑雁雪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脸颊瞬间爆红,滚烫滚烫的,仿佛要烧起来了。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她觉得有点小社死。
她把滚烫的脸深深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像只鸵鸟一样缩成一团,死活不肯再看他一眼。
瞧着她窝在角落里这副模样,沈无咎眼底泛起一丝无奈又宠溺的笑意,知道这次是逗弄她太过了。
他太清楚桑雁雪。
平时性子看起来大胆,可一旦真到了这种时候,骨子里其实害羞得要命。
每次她不愿看着自己,在他强迫下,让她直视。
她不仅整张脸红得滴血,就连身子都会泛起一层诱人的淡粉色。
沈无咎看着她埋在枕间的那截泛着粉意的后颈,只觉得她这副羞恼交加的模样,真的好可爱,可爱到……
让他刚刚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又隐隐有了抬头的趋势。
知道了这些铃铛的用处,桑雁雪已经无法直视了,在她埋着头的时候。
看到沈无咎拉了一条绳子,铃铛立即隐藏起来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不吵是不吵了,可是另外的问题又来了,因为:……
这不就摆明了告诉别人,吵的时候在干什么,不吵了就恢复正常了么?
她有些小生气,这一生气就有点儿不想搭理他了。
她转过身别对着他,任凭沈无咎叫她,她都没带理会的。
沈无咎也知道自己做的太过了,傍晚的时候道歉了:“对不住,我并没有满脑子想着那种事,我只是怕你的蛊虫发作了。”
“好了,我已经知道了。”她闷声说了一句。
瞧见她还在生气的模样,沈无咎叹了口气,知道此时多说无益,只能默默的陪着她。
桑雁雪觉得最近二人之间的关系越来越不对劲,沈无咎对她很好,很放纵。
为什么会这样?
她心里有答案,他因为同心蛊才会这样对她,毕竟她中了蛊之后老喜欢跟他贴贴,黏着他。
可……
她真的只是因为蛊虫才会这样吗?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但……
她想要弄清楚这件事情。
“……大哥!”她喊了一声。
沈无咎放下手中的书卷,看着她:“怎么了?”
“白神医那边有消息了吗?”
白无涯出自药王谷,医术精湛,对于解毒肯定不在话下,毕竟是男主团的人啊。
都已经失踪了一个月了,该找到解药了吧?
她为什么要问这个?
是不想解开蛊毒么?
“我这里没有无涯的消息,想来是还没找到方法。”他应了声。
桑雁雪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真希望能够快点找到解毒的方法呀。”
她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因为蛊虫的原因。
还是真的对他有了那种感觉?
她想弄清楚。
想到这里,她眼角的余光看着他。
发现此时他也正在望着自己,眼神很是深邃,最重要的是,眼里的神色实在是太复杂了,她不太看得懂。
“你就这么想解开毒?”他的声音有些冷。
“当然了,很想很想。”她答得毫不犹豫,甚至带着一丝急切。
沈无咎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微微刺痛。
即便是蛊虫,也不能让她爱上自己吗?
她的心里,真的只有沈知珩?
一想到那个人,嫉妒的情绪便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几乎要将他淹没。
“我知道了,你早些休息吧。”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气。
他怎么了,忽然冷着脸?生气了?
接下来赶了两天路,车厢里安静得可怕,两个人几乎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白天,沈无咎甚至直接骑马在外,直到天黑才回来歇息。
他这是……讨厌上她了?
桑雁雪不知道为何,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哼,既然他不想理她,她也不会理他的!
桑雁雪在心里暗暗较劲,赌气似的转过身去,将脸深深埋进枕头里,再也不看他一眼。
沈无咎目光落在她单薄的背影上,只觉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浸水的棉花,闷得喘不过气。
她就这么不待见他?连多看一眼都不肯?
……
夜色渐深,酒馆里喧闹的人声渐渐平息,众人各自回房歇息。
桑雁雪躺在陌生的硬板床上,起初只觉得身上有些隐隐的不适,可渐渐地,那股疼痛开始蔓延,像是无数根细密的针在血管里游走,越来越疼,越来越密集。
她死死咬着牙,冷汗浸湿了鬓角的碎发,连指尖都掐进了掌心。
她知道,这是蛊毒发作了。
可那人现在那么讨厌她,她哪里还敢去找他?不争馒头争口气,她偏不找!
她这边疼得浑身发抖。
隔壁房间的沈无咎感受到母蛊的躁动。
他猛地睁开眼,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脸色一变,立即起身来到隔壁房门前。
可一想到这两天她对自己冷冰冰的模样,他抬起的手又僵在半空,竟有些犹豫了。
就在他踌躇之际,屋内忽然传来一声极轻极碎的呻吟,像是被揉碎了的呜咽,带着压抑不住的痛楚。
沈无咎的心猛地一沉,再也忍不住,一把推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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