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杰楞了片刻也跑到门口，拿起一把镰刀往外跑。

这时院外再次响起了砰砰的声音。

这是枪声，确切的说是喷子（一中自制火药枪）的声音，刘杰下乡前也玩过火药枪，声音发闷。

刘杰冲到厂子门口的时候，张建波正站在大门口往外看。

饲料厂门口这条道是通往大集的必经之路，不过便道的另一侧是荒地，此时有十几个人正在荒地上追逐打斗。

有轮镐把的，有拿着三股草叉子的，几乎所有打架的人都穿着厚厚的棉衣，带着毡帽，把脸都遮住了，只露着一双眼睛。

其中有几个小子身上的棉袄都着火了，应该是被喷子打的。

这帮人一看就都是惯犯，经常码人打群架，否则谁会五月中旬穿成这样？

喷子火药枪威力还没有镰刀大，穿件厚棉衣铁砂根本打不透，不过把衣服烧着倒是常见。

此时荒地上已经有几个驴马见红了，可双方依旧没有罢手的意思，还在追逐试探。

刘杰看几眼就把镰刀扔到了院子里。

这确实是在打群架，不过却不像是血仇，倒像是两伙社会人在试探，因为不管是哪一方都没下死手。

“张哥，这他妈是在干啥？咋跑咱门口打架？打给咱看？”

张建波也把斧子扔回了院子里。

“我估计是有人来吓唬佟玉书，这里有一帮是佟玉书找来看场子的，双方都不想把事儿闹大。

只要没构成伤害，打群架被抓了也就是拘几天，这帮人估计就是故意造声势吓唬人。”

就这功夫五六个警察带着一伙民兵跑了过来，民兵还都背着枪，这帮小子连跑不敢跑，全都把家伙一扔跪地上了。

被抓的足有二十多人，有五六个人身上的棉袄还闪着火星子，烧了一大片。

有几个还带着伤，但伤得都不致命。

张建波吐了口粘痰：“这帮shabi，都在哪儿码的人？这他妈也叫开火？速战速决都不懂，这回佟玉书可得钱儿遭了。”

正说到这儿佟玉书骑着自行车，着急忙慌地过来，路过饲料厂都没停，打声招呼就奔了公社方向。

刘杰也很无语，他是没在道上混过可也打过架，上高中时打群架最多一次都有上百人，不过人越多越打不起来，提提人，两头的老大就该坐下唠了。

真要是想下死手哪有这么打的？都是堵你家门口打闷棍捅刀子，几秒钟就完事儿了。

这功夫于永和走到门口笑了笑。

“这帮二迷糊打架挺吓人啊？弄这么大声势，这要是在市里都能出人命。”

张建波笑了笑：“于老二，这帮都是生瓜蛋单子，兴许有的孩子都是第一回摸喷子，估计都有吓尿的。

你别以为乡下人都是这种货色，咱不惹事正经做买卖，可谁要是骑咱脖颈子拉屎，你就知道咱咋打仗。”

刘杰瞪了一眼于永和，拉着张建波就往公社走。

“咱俩看看热闹去，这么大事儿咱哥俩咋能不到场？”

张建波看着刘杰直笑：“你可是副科级啊，注意点影响。”

俩人刚进走廊就听见杨伟在打电话，声音很大。

“确定找他们的是大奎和二刚手下的马仔？一定把口供弄出来，弄出来跟我直接去分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