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脚洗了十分钟都没洗完,最后还是孙静嗯了一声。
“当家的你睡着了吗?”
刘杰给孙静擦擦脚,说了句你先睡吧,我再看会书,就端着盆出去了。
站在走廊里抽烟,刘杰不想让孙静看见自己流眼泪。
孙静或许不太会表达爱,但她却真的很依赖自己。
凭刘杰对王秀芬的了解,孙静要是真离婚了,而且又不能生,王秀芬都能把孙静卖给一个岁数大的老挂杆子(老光棍)。
一想到这儿,刘杰心里像刀搅一样疼。
孙静那么痛苦,除了对他的不舍,还有对未来的绝望。
刘杰已经打定了主意,不管遇到多大困难,都一定要跟孙静走下去,绝不会离婚。
回屋的时候孙静居然睡了,脸上的泪痕犹在。
刘杰轻手轻脚钻进被窝,将孙静搂进了怀里。
两颗心在一起律动,孙静呢喃着在刘杰怀里扭着,很快两人间再无一点距离。
第二天一大早,刘欣就过来找刘杰了,还带着个旅行袋,看样子是做好了住几天的准备。
“赶紧的刘杰,现在公路上全是雪,大客开得跟牛车似的,再磨叽一会儿到公社天都黑了。”
刘杰赶紧收拾收拾,穿上军大衣就坐上了于永和的倒骑驴。
这改装的倒骑驴,成了知青副食店重要的交通工具,拉货拉人全指望它。
于永和不爱说话,学习还不好,当个专职司机倒是正合适。
“刘杰,我看现在四轮子也不贵啊,等赚了钱咱也买一台呗,这倒骑驴一次装不多点货,多了车带都能压爆了。”
刘杰笑了笑:“瞧你那点出息?咱要买车凭啥买个拖拉机?买也是买个面包或者货车,你别着急,等开春了我找人问问,看能不能给你考个票。”
于老二嘿嘿一笑,倒骑驴突突响,开得更快了。
刘杰跟刘欣坐上大客,刘欣才问了句:“你还真想买个车?”
刘杰点点头:“如果按照加工厂的发展速度,买车是必须的,别看批发比零售赚的少,可量大啊?而且还不只是在吉春的几个点销售,四处送货指望那辆倒骑驴不是开玩笑嘛?
买汽车暂时有困难,可买台三轮的货车应该能做到,就看咱俩这次学习学得咋样了。”
刘杰知道元旦到春节副食店一共赚了多少,现在存折上足有上万元,买台三轮货车才不过两千多,不会影响生产的。
这一路上的雪都被车碾得溜滑,大客开得很慢,等到了公社果然天都快黑了。
刘杰赶紧给张建波打了电话,然后拉着刘欣进了公社大食堂。
俩人要了碗酸菜汤和几个二合面馒头,对付一口就站在窗户那等着。
足足等了一个来钟头,五队的拖拉机才过来。
披着军大衣坐在车厢里,颠得刘欣直卧槽。
“刘杰咱这钱赚的可不容易,这也太遭罪了。”
刘杰笑了:“赚钱容易不遍地是有钱人了?赚钱不光要有头脑,还得能吃苦,等你去看看朝族屯的社员你就知道了。
这么冷的天,那些阿妈妮还在腌泡菜,洗菜的水都带冰碴,你想想那是啥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