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忏悔室内，弥漫着能量湮灭后的焦糊味和淡淡的圣光余晖。莫里斯牧师焦黑扭曲的尸体躺在冰冷的石地上，无声地诉说着力量失控的悲惨结局。曾经庄严的密室，此刻宛如亵渎的屠场。

团队四人瘫坐在狼藉中，剧烈地喘息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战斗的疲惫交织。莉娜强撑着精神，吟唱着微弱的治疗之歌，柔和的绿光拂过众人，缓慢修复着伤势，但精神上的震撼和灵力的透支并非短时间内能够恢复。

雷克看着手中那面几乎彻底变形、布满裂纹和腐蚀痕迹的塔盾，眼中闪过一丝心疼，这是陪伴他许久的伙伴。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什么，但眼神表达了同样的惋惜与感谢。

月翎默默擦拭着长弓，检查着箭囊里仅剩的几支箭矢，清冷的侧脸在摇曳的残余光晕下显得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坚定。她的目光偶尔扫过林凡，带着一丝难以喻的复杂，似乎还在消化他与苏妲己合作的事实，却又无法否认刚才战斗中他的决断和……那一丝值得信赖的领导力。

团子似乎消耗也很大，趴在地上，小肚子一起一伏，舌头耷拉在外面，但黑溜溜的眼睛还警惕地打量着四周，尤其是莫里斯的尸体，似乎怕他再跳起来。

短暂的休整后，林凡挣扎着站起身。战斗结束，但麻烦远未终止。必须尽快清理现场，在他们被发现之前离开。

他走到莫里斯的尸体旁，忍着不适，快速搜查了一下。除了那身破败的牧师袍，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物品，显然重要的东西都被他放在别处或者早已融入那股扭曲的力量。

他的目光落在那堆黑盒子的碎片和那枚奇特的钥匙碎片上。钥匙碎片只有指甲盖大小，材质非金非铁，触手冰凉，上面刻着极其细微的、与“虚妄之印”风格类似但更加复杂的纹路。它静静地躺在灰烬中，仿佛承载着无尽的秘密。

未知钥匙碎片……莫里斯临死前提到的“钥匙”……还有那本《虚空编年史》……林凡小心地将钥匙碎片收起，感觉它比任何装备都更加沉重。

“我们必须立刻离开。”林凡沉声道，“教堂的人很快会发现异常。”

众人点头，强撑着站起来。林凡将黑盒子的碎片和可能暴露身份的圣水手雷残骸等全部收集起来，准备带出去处理掉。至于莫里斯的尸体和战斗痕迹，他们无力彻底清除，只能尽量掩盖。

再次利用阴影和残存的谨慎，团队艰难地原路返回，幸运地没有遇到其他守卫或神职人员。当他们终于走出教堂侧门，重新呼吸到夜晚清冷的空气时，都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没有回旅店，那里已经不安全。林凡带着团队来到了村外那处僻静的月亮井旁，这里暂时成了他们的临时据点。

莉娜终于支撑不住，靠在井边沉沉睡去。雷克也抱着他的破盾，闭目养神，抓紧每一秒恢复体力。月翎则坐在稍远的地方，望着天上的圆月，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凡坐在井沿上，拿出那枚钥匙碎片，在月光下仔细端详。团子凑过来，好奇地用鼻子嗅了嗅，似乎没发现什么特别，又趴回他脚边。

“钥匙……碎片……”林凡喃喃自语，“莫里斯说碎片也是钥匙……难道集齐镜子碎片，本身就是一把钥匙？能打开什么？‘虚妄’的大门？还是……”

他又想起苏妲己提到的“影盟”在寻找的“溯源水晶”。那东西能追踪力量源头……是否也能追踪这些“钥匙”？

线索越来越多，但拼图依旧残缺。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月翎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往日的冰刺：“你之前和那个女人定的契约……有什么约束？”

林凡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问的是和苏妲己的临时契约。他大致说了一下内容（共同对付莫里斯和影盟期间不得互相伤害）。

月翎听完，沉默了片刻，道：“最好仅限于此。她的力量和她的话语一样，充满了陷阱和谎。”她的语气与其说是警告，更像是一种……别扭的提醒。

林凡看着她月光下精致的侧脸，忽然笑了笑：“放心，吃一次亏就够了。现在的合作，只是互相利用。等解决了眼前的麻烦……”他没有说下去，但眼神表明他不会忘记旧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