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话语，如同淬毒的匕首，悬在洞穴潮湿的空气里。黑衣女盗贼身上散发出的杀意凝如实质，她那双露在面具外的眼睛，没有丝毫人类的情感，只有纯粹的、狩猎者的冰冷。

雷克瞬间举盾，将莉娜护得更紧。月翎的弓弦再次拉满，箭尖锁定女贼的咽喉。林凡能感觉到，只要自己稍有异动，迎接他们的必然是雷霆般的致命攻击。这个女人的实力，绝对在瓦尔基里之上，而且下手绝不会留情。

硬拼，死路一条。

林凡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贪婪、恐惧、计算……各种情绪一闪而过，最终定格在一个极其冒险的计划上。

他没有露出敌意，反而缓缓举起了双手，脸上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人畜无害的笑容，尽管声音因为紧张而有点干涩：“别激动，美女。打打杀杀多伤和气？你看，刚才我们还帮你解决了那个大家伙，对吧？没有我们，你虽然也能赢，但肯定没这么轻松，说不定还会受伤，对不对？”

女盗贼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没听到他的话，只是重复道：“东西，归我。”她的手指微微收紧，短刃上的黑暗能量更加浓郁。

“好好好，东西归你，我们没意见。”林凡立刻表态，语气异常配合，但他话锋一转，“不过美女，你看这地方阴森恐怖，说不定还有更厉害的怪物。你一个人拿着宝贝，万一出去的时候再遇到麻烦，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多不安全？不如我们合作？我们护送你出去，你分我们点……汤喝？比如，那些你看不上的边角料？”他试图表现出极大的“诚意”和“低姿态”。

女盗贼似乎从未遇到过如此……油滑且不怕死的家伙。在她绝对的武力威胁下，对方居然还在讨价还价？她眼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诧异，但杀意并未减少。

林凡见她不为所动，心一横，决定再加点猛料。他看似随意地向前走了半步，正好踩在一根枯枝上，身体“不小心”一个踉跄，看似要向那堆掉落物倒去，实则巧妙地用身体挡住了女贼可能攻击月翎和莉娜的角度，同时口中飞快地低声说了一句：

“或者……你不想知道‘虚妄之主’为什么对这里的碎片这么感兴趣吗？”

“虚妄之主”四个字如同咒语，让女盗贼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她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虽然依旧是冰冷的杀意，但却多了一丝惊疑和审视！

她死死盯住林凡，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这句话的真伪和深浅。

林凡维持着摔倒的滑稽姿势，后背却已被冷汗浸湿，但他脸上依旧保持着那副“我就是随口一说”的无辜表情。

寂静再次降临，比之前更加压抑。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终于，女盗贼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冰冷，却少了几分即刻动手的意味：“你……知道些什么？”

有门！林凡心中狂喜，表面却不动声色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知道的不多，但肯定比只知道打打杀杀知道的多一点。比如，某些契约的代价？比如，某些镜子的碎片？”

他每说一句，女盗贼的眼神就锐利一分。她显然知道林凡指的是什么。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最终，她身上的杀意缓缓收敛，但警惕丝毫未减。她指了指那堆掉落物：“东西，我先拿。如果里面有我想要的，其他归你们。如果没有……”她没有说下去，但威胁意味不而喻。

“没问题！美女你先请！”林凡爽快地答应，示意队友们放松戒备，但暗中使眼色让他们保持警惕。

女盗贼不再废话，快步走到掉落物旁，无视了那些闪着绿光、蓝光的装备和材料，径直从中捡起了一个毫不起眼的、仿佛黑铁制成的、边缘不规则的小盒子。盒子表面没有任何纹路，也感觉不到任何能量波动。

她仔细检查了一下盒子，确认完好无损，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随即，她看都没看其他东西，转身就走，身影迅速融入洞穴的阴影，仿佛从未出现过。

直到确认她真的离开了，林凡等人才长长松了口气，莉娜甚至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

“吓、吓死我了……”莉娜拍着胸口，心有余悸。雷克也放下了盾牌，额头见汗。月翎收起长弓，看向林凡，眼神复杂：“你刚才太冒险了。”

林凡抹了把汗，嘿嘿一笑：“富贵险中求嘛。这不没事？而且，收获时间到！”他立刻扑向那堆掉落物。

精英怪的掉落果然丰厚！除了大量银币，还有两件蓝色装备——一件增加暗影抗性的皮甲（归林凡），一把附带吸血效果的单手剑（暂时无人可用，收起来卖钱）。以及若干高级材料。

但林凡最关心的，是那个女盗贼拿走的黑盒子是什么？她为什么那么看重？难道不是第四块碎片？